“太好了!”
祁同伟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老师,我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林省长担任常务副省长,我以为会是达康书记,或者是王政就地提拔,没想到是老书记把自己女婿派回来了!”
高育良看著祁同伟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个学生,能力是有的,忠诚也没问题,就是太沉不住气。
一听到好消息就喜形於色,一遇到挫折就垂头丧气,这种性格,在官场上是大忌。
“同伟,你说你这风风火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静。”
高育良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批评,又像是在提醒。
祁同伟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但眼中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他是真的激动,要知道那可是高育良的关门弟子,自己的小师弟,再加上对方赵立春女婿的身份,这意味著他在省委常委会上多了一票,而且是一张铁票。
在进部的关键时期,每一票都至关重要。
他祁同伟太渴望进部了,这种渴望像一团火,在他胸口烧了好几年,从来没有熄灭过。
“別说你了,同伟,就是我也没想到老书记会来这么一手,竟然让望京回到了汉东。”
高育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著祁同伟,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舒畅。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同样是一个意外之喜。
作为赵立春在汉东最忠诚的盟友之一,高育良深知自己的政治前途与赵家深度绑定。
赵立春进京之后,他在汉东的地位本就有些微妙。
现在林望京空降回来,等於在省政府的核心位置上多了一个自己人。
这对高育良来说,不仅仅是多了一票的问题,更是一种政治上的互相支撑和底气。
更何况,林望京还是他的关门弟子。
师生之谊加上政治同盟,这种关係在官场上几乎是牢不可破的。
“恭喜老师啊!”
祁同伟顺杆往上爬,语气热切,“等到您省委书记的任命下来,再加上林省长的常务副,这汉东可不就是我们汉大帮的吗?”
这句话一出口,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凌厉地盯著祁同伟,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祁同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汉东是平原,哪来的山头?不利於团结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祁同伟被高育良突如其来的严厉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在官场上,“帮派”这个词是最大的忌讳之一。
尤其是在省委书记即將更替的敏感时期,任何关於“山头”“派系”的言论,都可能被解读为搞团团伙伙、拉帮结派。
“是是是,老师教训的是,是我说错话了。”
祁同伟赶紧认错,態度诚恳,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高育良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目光渐渐缓和下来,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似乎在斟酌著什么。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墙上的老式掛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同伟!”
高育良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你说,上面有没有可能空降一个省委书记下来?”
祁同伟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在他的认知里,赵立春进京前写的那封推荐信,已经为高育良接任省委书记铺好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