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高检反贪总局。
侯亮平靠在办公桌前,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一支刚点著的烟,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最近他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有著钟家在背后撑腰,他上半年又查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
从地方到部委,从处级到厅级,一个个贪腐分子在他的凌厉攻势下纷纷落马,一条条线索在他的顺藤摸瓜下陆续浮出水面。
《法制日报》已经约了他好几次专访,最高检的简报也连续刊发了两篇他的事跡材料,就连分管的副检察长都在全院大会上点名表扬了他。
尤其是最近钟小艾给他的新线索,国家能源部项目处处长赵德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这可是一个大案子,赵德汉虽然级別不高,只是个正处级干部,但他所在的国家能源部是实打实的权力部门,每年经手的项目资金动輒上百亿。
一个项目处处长,就算手指缝里稍微露一点,也够普通人吃几辈子的。
只要能够坐实赵德汉的犯罪证据,他侯亮平就能再立新功,说不定可以更进一步。
要知道,他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还在处级干部的位置上徘徊。
正处到副厅,看起来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不知道卡住了多少人。
如果不能在四十五岁之前迈过这道坎,副厅就是他的终点,正厅就是他的奢望,部级更是想都不用想。
这对心高气傲的侯亮平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他是汉东政法系的高材生,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是当年学校里有名的“长信侯”。
在汉东大学的时候,他的能力、他的口才、他的长相、他的魅力,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他怎么可能甘心在处级干部的位置上退休?
就连那个他打心眼里都看不起的祁同伟都已经是正厅级了,他凭什么?
好在侯亮平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了。
只要这次能把赵德汉这块硬骨头啃下来,把他的违纪违法事实坐实,他就有底气向组织递交那份申请书,他要竞爭副厅级岗位,要成为反贪总局最年轻的副局长之一。
下班时间一到,侯亮平便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单位宿舍,而是驱车直奔城西那处闹中取静的小区,那是钟家的住处,也是他每周固定要来“报到”的地方。
这不,今天刚刚“撞完钟”的侯亮平,一脸得意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怀里,正是他的妻子钟小艾,钟小艾穿著一件居家的真丝睡衣,长发披散著,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侯亮平怀里,像一只饜足的猫。
“小艾,我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吧。”
侯亮平自信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当年他能够在汉东大学拿下钟小艾,凭的可不只是爱情。
除了这张帅气的脸庞,他在私底下更是被同学们戏称为“长信侯”。
什么意思?懂的都懂。
这些年,为了往上爬,他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在单位,他拼命工作,加班加点是常態,出差办案是家常便饭。
在家里,他拼命撞钟,他知道,只要能够討得钟小艾欢心,对方隨便从指甲缝里露点东西,都够他少奋斗好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