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几分由衷的佩服。
他是省委秘书长,对全省的工作情况了如指掌,林望京这一个月干了什么、干得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確实有能力,不是那种只说不乾的花架子。
作为赵立春的女婿,所有人都以为他想在省政府站稳脚跟,千难万难。
毕竟刘震东被赵立春压了整整十年,两人之间的明爭暗斗人尽皆知,谁都认为林望京这个“赵家女婿”一到省政府,就会成为刘震东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被穿小鞋就算万幸,更別指望得到支持。
可谁能想到,林望京不仅成功打开了局面,更是获得了省长刘震东的全力支持。
十个核心部门悉数交出,省政府的大权几乎拱手相让。
至今,他都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这背后到底藏著怎样不为人知的政治交换?答案,或许只有刘震东和林望京两个人知道。
“哦?看来林省长对自己的这项改革很有信心嘛,不愧是搞经济的能手。”
沙瑞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对於林望京这样的人才,在全国高级干部中没有不清楚的。
从岩台到寧川,从市长到市委书记,从地方到省里,从汉江到发改委,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出彩。
可惜,他是赵立春的女婿,这个身份,让他天然地站在了沙瑞金的对立面。
如果不是这层关係,沙瑞金是很愿意跟林望京合作的,但现实没有如果,赵立春的女婿,註定不可能成为沙瑞金的人。
“沙书记,我看啊,林省长不仅有能力,也很霸道。”
田国富再次添油加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和酸意。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推动了两位正厅级干部的调任,京海市市长沈秋雁、吕州市市长赵立冬,两个正厅级岗位,他一个人就定了。”
“上次的常委会表决中,就连刘省长也投了赞成票,这说明什么?说明林省长在常委会上的影响力,已经大到可以左右人事任免了。”
田国富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他既没有直接批评林望京,又点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两个正厅级干部的调任,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这个速度,在全国都少见。
更关键的是,连刘震东都下场支持了,这意味著林望京在省政府。在常委会上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想像。
“呵呵,田书记,既然是省委表决通过的,那就不要有情绪。”
沙瑞金一脸笑意地说道,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说明两位同志都是通过组织考验的好同志,都是得到常委会集体认可的。田书记,你也是常委会的一员,当时你也投了赞成票,怎么现在又有意见了?”
这话说得田国富脸上一红,连忙点头称是。
但沙瑞金心里清楚,两个正厅级干部的任命,其中还都是经济大市的市长。
吕州和京海,一个是全省第一,一个是全省第五。
这么大的动作,这么重要的岗位,他沙瑞金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就已经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