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一刻,厚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伊瓦尔的身影静立在门口,黑色的眼睛从门口望进来,越过殿內昏暗的光线,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目光落下的瞬间,他便精准捕捉到床上凌乱的景象。
林肆的衣领被蹭得微敞,髮丝凌乱,原本顏色略淡的唇此刻染上了被蹂躪后的红,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扎眼。
而艾利安倒在床榻间,气息微乱,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肆。
刺目的画面闯入眼帘,伊瓦尔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晦暗与痛楚。
他迎著林肆骤然投来的冰冷目光,提步走上前,屈膝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嗓音不带半分异样,低声稟报。
“王,光明之地大批人马聚集在克维兹边境,来势汹汹,儼然有大举进攻的意图。他们的教皇发来通讯,希望能与您当面谈判放人。”
林肆的冷冰冰的目光从艾利安身上缓缓转到伊瓦尔身上,脸色更加阴沉,明显是在迁怒。
而事实上,林肆在心里大鬆一口气。
別看刚刚他霸气十足地喊了句“找死”,实际他脑子一直处於超负荷状態,但凡伊瓦尔再晚来十秒,他这戏就接不上了。
毕竟按照人设,在盛怒之下,他不说直接杀了艾利安,起码也得让他断手断脚。
但林肆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了。所以刚刚他怒视艾利安的那几秒,其实在心里疯狂想对策。
好在他刚喊完那句话没多久,石门就开了。
林肆的余光扫到门口那个黑色的身影,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伊瓦尔他来了!他和原剧情一样来救场了!
林肆在这一刻觉得伊瓦尔不再是他崽了,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他甚至来不及想伊瓦尔来得是不是太快了些,立马按照剧情,开始演戏。
林肆装出一副被伊瓦尔转移了注意力的模样,冷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上。
“谁允许你擅自进来的?”
他的声音阴沉,毫不压抑自己的愤怒。
伊瓦尔跪在门口,低著头,丝毫不为自己辩解:“请王责罚。”
伊瓦尔话音刚落,林肆就猛地抬起手,一掌挥了出去。
那一掌带著黑暗魔力的余波,掌风不轻不重地落在伊瓦尔的肩头。伊瓦尔的身体顺著那股力道向后倒去,后背撞上石门的边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也不擦,沉默著又俯下身跪了下去。
林肆从床榻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像是还没有从刚才被冒犯的愤怒中平復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被艾利安拱乱的衣领,等再度抬眸时,表情已经恢復成那个喜怒无常的黑暗之王了。
发泄完自己的怒火,他才有功夫捻起伊瓦尔刚刚带来的那个消息。
林肆冷笑了一声。
“光明圣子前脚刚被抓回来,教堂那儿后脚就得到了消息。”
林肆的目光从伊瓦尔的头顶扫到床上还被绑著的艾利安,对上那双澄澈的金眸后,脸色又黑了些,好在被他忍了下来:“怎么,黑暗巢穴里有他们的人?”
伊瓦尔低著头,没吭声。
艾利安除了在伊瓦尔说教皇要人的时候,表情微怔了一下,之后也跟著沉默下来。
三个人就在这么诡异的气氛里沉默了將近五秒。
最后还是林肆开口,目光转向了伊瓦尔:“那四个骑士,审得如何了?”
“暂时没有进展。”伊瓦尔的声音平稳,“他们什么都不肯说。”
“意料之中。”林肆抬腿走向门口。
路过伊瓦尔时,他停了一瞬。
“把他押下去,关进牢笼,和其他人分开关押。”他眼神瞟向床榻上,红色的眸底阴冷一片,“我留著他,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