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魔塔出来时,天已经半亮。
林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住处的。
镇魔塔的门在身后合上时,他的腿软了一下。
他给自己施了隱身术,一路躲著人,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身体深处还在隱隱发烫,某个难以言说的地方传来钝钝的痛意。他咬紧牙关,死死攥著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袍,遮挡住身上斑驳的痕跡。
那些痕跡不知道被寂渊使了什么手段,没办法隱去,只能任由它们羞耻地印在身上,反覆提醒著自己刚刚发生了多么荒唐的事。
脚下的山路很长,月光惨澹地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缕游魂。
他的身体还在抖,咬著牙忍著难受,走了许久,终於是到了天枢峰半山腰的那处木屋。
他推开门,踉蹌著进去,反手关上。
背靠著门板,他慢慢滑坐下来。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苍白得嚇人,眼眶泛红,眼尾还带著未乾的湿意。唇上有一道破了的口子,结了暗红色的痂。
林肆抬起手,捂住脸,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然后,他在心里爆发出一阵无能狂怒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36的声音幽幽响起:【任务者,失误是暂时的,请你摆正心態,再接再厉,未尝不能逆风翻盘,重获新生。】
林肆不听,林肆继续咆哮:【这是怎么回事?!寂渊他又发什么疯?晏云起那边出差错我就认了,寂渊这里我明明在兢兢业业走剧情,一点都没魔改啊!】
寂渊一个反派攻,明明应该覬覦主角受,睡自己这个炮灰攻干什么,他有病吧?!
林肆越想越崩溃。
他兢兢业业走剧情,老老实实当反派,每天早起问安,按时给晏云起下绊子,该嫉妒嫉妒该阴暗阴暗——
结果呢?
晏云起睡了他。
寂渊也睡了他。
他他妈什么体质,原著里两个攻不去睡主角受跑来睡他!!
036沉默了很久,面对林肆的不解和崩溃,贴心地帮他分析:【……可能,你比较招人疼?】
林肆:“……”
林肆:“我求你了统哥,少看点霸总剧霸总文吧,对脑子不好。”
林肆刚酝酿好的情绪被036一打岔全没了。
他现在有种淡淡的无力感。
林肆抬起头,双眼空洞地望著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