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瓦尔的脑袋压得更低:“是。”
“至於光明之地那群人——”
林肆走到门口,偏过头,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眼睛里浮现著冷笑:“我亲自去会会。”
放完狠话,林肆抬腿走了出去。
心安理得地把艾利安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他的再生父母伊瓦尔。
接下来就是主角攻受对戏,没他什么事了。
石门在身后合拢,黑黝黝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林肆维持著嘲讽的眼神,悄悄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小心肝。
嚇死他了,嚇死他了。
这个主角攻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思维逻辑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他究竟是哪句话没说对,让主角攻误会了?
还是伊瓦尔好,到目前为止,一个关键剧情点都没崩过,简直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林肆给伊瓦尔狂点一百个赞。
——
此刻,林肆寢宫內。
林肆走后,“贴心小棉袄”伊瓦尔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来。
暗棘从石板的缝隙中涌出来,无声地缠上艾利安的手腕和脚踝,骤然收紧,尖锐的刺扎进了艾利安的皮肤。
艾利安被从床上毫不留情地拽了下来,险些脸朝下狠狠栽下去。
他踉蹌了几步,勉强站稳了,倒是没生气,目光看向伊瓦尔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伊瓦尔看都没看他,上前几步拽起艾利安手腕处束缚著的绳子,乾脆地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暗棘从艾利安身上褪去,重新掩没於黑暗之中,就跟没出现过一样。
艾利安的手腕脚腕上被扎出的血窟窿没有流血,但那股子麻痹的毒素循著血液循环迅速蔓延全身,让他手脚发软,脑袋发胀,却又恰好保持在一个让他不至於彻底瘫软的度。
伊瓦尔的步子迈得很开,步伐很快,艾利安本就手脚无力,几乎是被拖著在走,走得相当难受,好几次踉蹌著差点摔倒。
黑暗之地的牢狱在黑暗巢穴的最深处。
艾利安昏昏沉沉地只感觉两侧的石壁越来越粗糙,光线越来越暗,他的眼睛又看不清了。
空气变得潮湿而冰冷,等到艾利安闻见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气味时,伊瓦尔停了下来。
他冷著脸把艾利安往前一拽一推,推进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
艾利安扶住门框,勉强稳住自己。金色的眼睛在幽暗中根本看不清,但他能听到伊瓦尔还在门口,没有走。
他能感觉到那道黑沉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艾利安慢吞吞地转过身,等了一会儿,伊瓦尔依旧没有离开。
这儿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默在黑暗的环境里蔓延。
艾利安觉得伊瓦尔有话问自己,於是他没急著说话,耐心地等伊瓦尔的问题。
果然,几息过后,伊瓦尔开口了。
“光明圣子大驾光临黑暗巢穴,究竟要做什么?”
伊瓦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冰碴。
艾利安一愣。
伊瓦尔往前走了一步,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唯一的一盏幽绿色的虫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將他的脸部轮廓切割成明暗两半,黑色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幽深可怕。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更冷了,“知道我能让暗棘成为我的耳目。”
別人不知道,可伊瓦尔却是清清楚楚。
艾利安从进到黑暗之地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大摇大摆地引起暗棘的注意——他甚至瞒著那四个隨行的骑士,悄无声息地一路催动光明魔法,注入暗棘的根脉,主动引导暗棘发现他並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