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拿著木头。孟谭从他身边过时,他下意识地让了一步。
结果孟谭走到他跟前,垂眸盯著他,不动了。
林肆和他对视几秒,想到了什么,伸手指了指他的肚子。
孟谭的视线顺势落在他的手上。林肆手骨节分明,手上皮肤是和身上一样的小麦色,带著些做惯了农活的粗糙,但指甲修剪得乾净,指缝里只沾著些木屑,並不邋遢。
他盯著林肆手看的空隙,林肆已经一骨碌站了起来,扭头钻进灶房里。
原剧情里陈石除了在王桂香的要求下对孟谭做了些过分的事,其他时候因为愧疚和喜欢,对孟谭还算挺好的。
孟谭这一看就是饿了,他去给找点吃的。
孟谭的视线追隨著林肆,看著他一头扎进灶房,然后里面传来王桂香的骂声,包括但不限於“有了媳妇忘了娘”等。
过了一分钟不到,林肆耷拉著脑袋,灰溜溜地走出来。
他迎著孟谭的视线,默默地走到他面前,伸出藏在身后的手,手上拿著半截红薯。
——显然是趁王桂香不注意偷偷拿来的。
孟谭愣了愣。
红薯还冒著热气,散发著一股子馋人的气味。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从早上被从拖拉机上拽下来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哪怕是以前他不怎么看得上的红薯,现在在他面前也是山珍海味。
林肆见孟谭不接,直勾勾地盯著那块红薯看,恍然大悟——孟小少爷应该是嫌弃他手脏。
於是林肆贴心地把红薯皮剥了一块下来,示意孟谭可以把皮剥了直接吃里面。
孟谭终於出手了,一把捞过红薯,囫圇地把皮一剥就往嘴里塞。
林肆看他吃得香,眼里的笑意浓了些。
孟谭瞅见了,有些恼羞成怒地扭过身,背对著林肆吃,吃得细嚼慢咽了些。
等他吃完,林肆凑上去捡起来被他剥掉地上的红薯皮,丟到鸡笼里,和鸡饲料混在一起。
要是让王桂香瞅见孟谭连红薯皮都不吃,指不定又要骂上一顿了。
林肆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孟谭少挨些骂。
而孟谭就站在他背后,一声不吭地盯著他的背影看。
等林肆扭过头,他已经自然而然地移开了视线。
於是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又是相对无言。
林肆挠挠头,突然蹲下来,拿著一截小木棍在地上划拉著字——
“我叫陈石,你呢?”
他写得一笔一画,挺工整的。
孟谭看了一眼,没回应。
林肆目光落在他喉间的绷带上,又写——“治不好了吗?”
孟谭又看了一眼,扭开脑袋,一副“我不会说话也不识字”的態度。
林肆等了等,没等到回应,只能无奈地把地上的字抹了。
两个哑巴就这不好,交流都成问题。
尤其孟谭还是个不会手语的假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