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渊低下头,看著林肆那张惨白的脸。
他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没有预想中那般从容,心口忽然很疼。
像是一根针凿了进去,带著倒刺,伤口不深,却痛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
林肆避开了。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避开寂渊的手,紧紧地攥拢自己的衣服,往床角缩去,不自觉地颤抖著。
他开口,眼神空茫,喃喃道:“滚……滚开,別碰我……”
寂渊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林肆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他把自己裹进被褥里,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跡。
寂渊觉得心口那道口子被撕扯得越裂越大,发涩发胀,疼得他都有些茫然。
他从诞生之日到如今,从未这么难受过。
难受得让他想把那块肉活生生挖出来,想著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可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他收回手,站起来,转过身看向门口的容渡。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许久不见啊,容渡。”
容渡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寂渊,落在床角那个人身上。
林肆缩在那里,轻轻颤抖。他没有看容渡,也没有看寂渊,只是低著头,银白色的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哪怕看不清林肆的表情,可容渡莫名觉得,现在的林肆……脆的仿佛碰一下就会彻底碎掉。
容渡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陷进肉里,血珠渗出来,染红了霜白的衣袖。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寂渊。
“出去。”他说。
寂渊笑了。
“出去?”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玄衡仙尊?”
容渡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寂渊却不看他了。他转过头,看向床角的林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里带著笑意,却带著些慢条斯理的阴冷。
“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好师尊,现在关心你吗?”
林肆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从头到尾,看过你一眼没有?”
林肆依旧低著头,却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你跟了我有什么不好?我对你不好吗?”
寂渊嗓音莫名发涩,他本是想说,喜欢我就不行吗?容渡无论是给得了你的还是给不了你的,只要你要,我都给你。
看他看著林肆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心中难受和不甘交织,张了张口,就变了一种滋味。
他的语气里充满恶意,当著容渡的面,血淋淋地去揭林肆的疤。
“你在他身边三十年,他给过你什么?”
“他抱过你吗?亲过你吗?他知道你在床上时,最敏感的地方……”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