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他唯独会选择爱慕你?”
容渡袖中的手死死握起。
“住口。”他说。
……
容渡之所以会知道归墟发生的事,是因为寂渊。
三个月来,寂渊时常透过水镜看著林肆。
他在镇魔塔第九层坐镇,整座塔的魔气已被他吞噬近半,实力恢復得七七八八,目光也能看到东荒山之外更远的地方。
或许是受那滴血的影响,也或许是镇魔塔那一夜让他食髓知味,他对林肆远比之前更加关注。
所以在吞噬魔气的空隙,他会偶尔看上几眼林肆。
他看著林肆在秘境中寻宝赶路,看著霜衣青年游刃有余地处理著每一次遇到的险情,竟也看得入了神。
当他看到晏云起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追上去,黏在林肆身边赶都赶不走,而林肆对此竟毫不在意,几乎纵容时。
那一刻他莫名有些不爽,非常不爽。
他从一开始就看不惯晏云起,更別提晏云起还先他一步对林肆做了那些。这让他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覬覦、自己的封地被侵占的愤怒感。
他敢肯定容渡也有这种感觉,否则不会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地把晏云起调离林肆身边。
可惜以容渡的性子,不喜是不喜,他不会对晏云起做什么。
可寂渊就不是这样了。他做事向来从心,既然不喜欢,那便杀了,也省的整日围著他看上的人转,碍他的眼。
如今的他已经破了封印,今非昔比,想杀晏云起,就算是容渡也拦不住。
可是还没等到他有所动作,林肆就出手了。
他看著那一剑,毫不犹豫地刺穿了晏云起的心臟。
那双平日里乾净的眼睛里,没有浑浊的恶念,只有淡淡的恨意。
即便有恨,也恨得不纯粹,恨得太乾净。
林肆的恨,不是自怨而起,而是由痴而生。
——能让他生出痴的是何人,寂渊不用想都知道。
寂渊本身就是欲与妄的化身,没有人能比他看得更明白。
他看著水晶中映出的那双眸子,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笑了。
林肆这一剑,別说是晏云起了,就连寂渊都始料未及。
他和容渡之间的共感,並非无法切断。百年的封印让他虚弱不堪,但如今实力恢復七成,若他真想隔绝容渡的感知,並非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