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起看著林肆平静的双眼。
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什么,可却失败了。里面除了淡漠,只有几分深藏的恨意。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原来师兄一直恨著他。
原来师兄……从未原谅过他。
晏云起的眼神迅速灰败下去,有什么东西在他眸中破碎。他的嘴唇翕动著,不断有鲜血从嘴角溢出来,囁嚅著想说什么。
“师……兄……”
那声音含糊不清,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对著林肆伸出手。
林肆没有给他触碰到自己的机会。
他猛地拔出剑。
剑刃从血肉中抽离,带出一蓬温热的血,溅在林肆的衣角。
晏云起的身体晃了晃,失去重心。
林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晏云起愣愣地看著林肆。
可那只手不是来救他的。
林肆手上微微用力,对著归墟的方向,將他推了下去。
晏云起的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坠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坠落的过程很安静。没有呼喊,没有挣扎。
染血的白色身影不断下落,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被黑暗彻底吞没。
林肆站在崖边,低头看著那片深渊。
直到彻底看不见晏云起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
风吹起他的衣袂,衣摆上沾著的血正在一点点乾涸。
林肆施了个净身术,抹去了身上晏云起留下的血渍。
然后他捡起崖边晏云起掉落的佩剑和那株银叶草,低头看了一眼。
剑上面还残存著晏云起的血。
林肆把剑收入乾坤袋,又往深不见底的崖底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留恋地收回目光,扭头离开。
——
两日后,秘境关闭的时刻到了。
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下来。各处散落的弟子们纷纷御剑而起,朝著那道裂缝飞去。
太虚宗的队伍在入口处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