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忽然笑了。他嗓子很乾,笑起来声音沙哑,並不好听。
其实他本该知道是这个结局的。
他懵懂的心动和喜欢,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好。”莫凌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明白了。”
他微微躬身:“谢谢先生这些日子的……照顾。”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很稳,背挺得笔直。
林肆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觉得莫凌好像並没有他想像中的开心。
可林肆已经没有精力去深究哪里不对劲了。
从宴会那晚起剧情就已经不在正轨上了,他没法决定剧情的走向,起码得演好顾惊澜的人设。
——
深夜,城南一所老旧小区屋里。
莫凌坐在床边,眼神有些放空地窗外渐渐停歇的雨。身上还穿著那件湿透的衬衫,但他没换。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林肆那句话:“你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没用。
所以他被扔掉了。
像一件穿旧的衣服一样。
对林肆来说,他一直这么微不足道。
莫凌慢慢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肩膀开始颤抖,但他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咬著嘴唇,咬到尝到血腥味,把所有的哽咽都死死压在喉咙里。
不能哭,哭了就真的……成了那个可以被隨手丟弃的可怜虫。
他维持著这个姿势,坐了很久很久,才终於抬起头。
脸上没有泪痕,只有眼睛红得可怕,里面燃烧著近乎偏执的光。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一张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一份报名表,截止日期是下个月。
他原本已经放弃了。
因为没时间。他要履行被包养的义务,白天还要照顾母亲和妹妹。所以他思考了很久,最终选择了放弃。
现在,合同结束了。
莫凌拿起笔,在报名表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会儿,又把视线移回抽屉,从最上面翻出一本素描本。
他翻开第一页,是几个月前隨手画的一幅速写:轮椅的轮廓,男人挺直的脊背,窗外的侧影。
画得很潦草,却抓住了那种孤独又凛冽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