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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號角长鸣,狩猎正式开始。
赵宸如剧情里那般对著赵珩行了一礼,自信地发表了一番“孩儿定当拔得头筹,不辱父皇脸面”之类的豪言壮志,就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年轻的儿郎们紧隨其后,呼喝著策马冲入猎场,马蹄声雷鸣般响起,惊起林间飞鸟走兽。
观猎台上气氛鬆快了些,大臣们低声交谈,品评著哪些子弟能获得前三甲。
赵珩重新坐回御座,微微闔上眼,像是在养神。
林肆看著沈宴那边,翘首以盼。按照原剧情,此刻沈宴会站出来不卑不亢地向皇帝提出也参与这场骑射。
林肆的目光热情且专注,可直到他眼睛都看酸了,沈宴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喝茶。
林肆:“……”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火热,沈宴转头看了过来,看见是他后愣了愣,隨后向他轻轻地笑了笑。
林肆甚至从那抹笑容中看出来几分温柔。
而沈宴笑过后就收回目光,继续维持自己清冷美人的形象,依旧没有要起身的跡象。
林肆心如死灰。
林肆坐如针毡。
沈宴不起身,赵宸怎么办?他的剧情怎么办?!
谁去救赵宸啊啊啊!
林肆彻底坐不住了。
他一会担心著剧情,一会又担心主角攻没人救死在里面。可他总不能直接不管不顾地衝下台拽著沈宴的领口疯狂摇晃,大喊“快去救你家老攻”吧?
他的反常吸引到了身旁赵珩的注意。赵珩向他这边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阴惻惻道:“再看沈宴,朕就剜了他的眼。”
林肆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依旧盯著沈宴发呆很久了。
他赶紧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时间流逝。不断有猎物被送回,堆在台前计数。喝彩声、讚嘆声此起彼伏。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太子赵宸策马而回,马鞍旁已掛了四五只狐兔。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到观猎台前向皇帝行礼,额角带著薄汗,笑容明媚:“父皇,儿臣射艺不精,只猎得这些。听闻北边林子里有鹿群出没,儿臣想去试试。”
赵珩睁开眼,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他缓缓开口:“鹿性机敏,不好猎。多带些人,仔细些。”
“儿臣遵旨。”赵宸行礼,脸上是纯粹的对狩猎的期待。他转身,点了一队约十人的侍卫,翻身上马,朝著猎场北面那片更为茂密的丛林驰去。
林肆目送著那队人马消失在林间,心头那点焦灼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