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青阳长老也笑著接话:“玄衡仙尊座下就两个徒弟,却都是个顶个的人才,仙尊当真是好眼光啊。”
“假以时日,这两个孩子必成大器。”
一眾长老纷纷点头,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底下的弟子大多都年轻气盛,何曾被宗门里的前辈这般夸讚过,此刻一个个表面上谦虚,耳根却被夸得通红,强撑著不流露出笑意。
唯有林肆、晏云起和木萧萧三人,表现得不在状態。
若是以往,木萧萧听见她爹的夸讚,估计得飘到飞起来。
可现在,她却毫不见开心的意味,目光落在前方林肆和晏云起两人身上,愣愣地发呆。
晏云起站在原地,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旁边飘。
林肆站在他身侧的位置,垂著眼,唇角噙著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静静地听著掌门和长老们的夸奖。
晏云起的眼神並未掩饰,可林肆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晏云起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他收回目光,耳边是那些夸奖的话,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师兄在躲他。
从临安镇回来的路上,他就发现了。
林肆对其他弟子依旧温和耐心,依旧让人如沐春风。唯独对他,冷淡了不止一点。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而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晏云起想靠近他,想解释什么。可每次他刚走近一点,林肆就会自然而然地转身离开,或者被別的弟子围住。
晏云起只能远远地看著他。
看著他耐心地指点师弟师妹,和別人谈笑风生。
然后在他看过来之前,移开目光。
就像现在。
师兄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晏云起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掌门还在说些什么,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过了许久,晏云起才回了神。
因为他听见了师兄的声音。
“掌门。”林肆抬眸,看向高座。
掌门迎著他的目光,表情柔和:“容与,可有什么事吗?”
林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语。
“师尊……不来吗?”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掌门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滯。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玄衡仙尊他……刚突破不久,需要稳固境界。前几日已经动身前往极寒之地,短期內……可能回不来。”
林肆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是”。然后后退半步,规规矩矩地站了回去。
可晏云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见了他微微抿起的唇角。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明明和平时一模一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晏云起收回目光,心口闷闷的疼,很胀很疼。
他知道,师兄在难过。
因为师尊不在。
因为师兄喜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