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延拿上老板的金钥匙,一路小跑过大厅,把头伸进空荡荡的“电梯井”大喊。
“把金笼子放下来!”
这样真的很像长髮公主里的老巫婆。
只要把“金笼子”替换成“你的头髮”……
筑延乱七八糟地想著,金笼子缓缓下沉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充斥了他的耳朵。
杨瞻白已经从笼子里出去了——
筑延维持著“老板”的容貌踏进去,趁著笼子上升的这一小段时间,飞快地思索著。
他的人类身份是“祝则虞”,但之前丟下队友跑了。
以“祝则虞”的身份去完成【猎杀者】任务不太方便,但如果是以“老板”的身份去完成收割,顺便看看那两个被他丟下的倒霉鬼怎么样了,应该很合理吧。
明亮温暖的光线一点点充斥了整个空间。
金笼子一点点上升到裂开的两半柜檯中间,偽人就站在笼门外,低著头恭顺地为筑延打开笼门。
“那个【猎杀者】还没有恢復。”偽人的脖子深深埋进衣领,“队长呢?您没和队长一起上来吗?”
没恢復?
筑延有些诧异地向偽人身后望过去,杨瞻白果然还靠坐在花架边。
他的意识看起来很清明,右手还紧握著那把刀子。
只是脸色唇色白的嚇人,看来从金笼中爬出来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目光触碰到筑延的剎那,杨瞻白握著匕首的手指紧了紧,带出一点儿痉挛的颤抖。
“队长死了。”筑延冷冷地解释,“看好【猎杀者】。他还有任务没有做。”
杨瞻白现在还不能死。
作为唯一知道“【猎杀者】真相”的玩家,他还得发挥他的作用呢。
而且未来,筑延也不確定自己还会不会用上这个队友。
“死、死……”偽人没想到老板这么心狠手辣,身体彻底僵住了。
它急忙低下头,调出一个諂媚的语气。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重蹈队长的覆辙……”
筑延没空理他,转身推开花店的大门。
瞬间,黑暗夹杂著惊恐的尖叫声扑面而来。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儿猛地淹没了筑延的鼻腔,他忍不住小小地乾呕一声。
一颗头轆轆地滚到他脚边,旋即一阵湿润的浓雾悄无声息地流过来,將那颗头包裹住了。
“您好。”雾里传来一个恭敬而细弱的声音,“欢迎您来。这里到处都是食物——”
五级餐刀毫不留情地刺透了它。
黑雾翻滚著收缩,无声地爆开在空气里。
筑延忍著呕吐的衝动大步走开,没有再看地上残留著筋肉的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