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闹钟微弱的震响唤醒了筑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让轻柔的灯光慢慢地充斥视野。
適当的休息让他的精神高涨了不少。
等到神智差不多清醒之后,他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卫生间简单洗漱。
列车静悄悄的,几乎大部分旅客都在睡觉,只有零星的几盏阅读灯亮著。
车上的所有人都会被拉入副本吗?
可是清醒的人看起来都很平静,不像玩家。
窗外依旧一片黑沉。
筑延洗漱完毕,从所在的七號车厢向后走,前往八號车厢。
他已经知道了警署在追捕他並且將要围车的打算,但是那些警员们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下变成乘务员的样子,比较不容易被察觉。
夜班列车的乘务员並不多,他所在的7號车厢就是没有乘务员的。
筑延故意一直往后走,走到了最末尾的15號车厢。
这么做,单纯是因为列车很长。
如果警员们要將它全部围住、一节一节地搜索,筑延在7號车厢內扮成15號车厢的乘务员,是不容易被立刻察觉的。
15號车厢和14號车厢的连接处,站著一名身著制服的年轻女乘务员。
“你好。”
筑延礼貌地低声打招呼,仔细观察她的身影。
“你好。”女乘务员嚇了一跳,回过头来。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但还是对筑延露出一个笑容。
“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她的胸前別著工作牌,上面的名字是“张丽”。
筑延记住了这一细节。
他观察著她细微的动作,確保自己能儘量模仿得像一点。
他隨便找了个藉口:“哦,我就是想问问餐车在哪里。我快饿死了。”
筑延的语气很隨和,女乘务员被逗笑了。
“餐车在前面的6號车厢。”她说,“你走反了。但我们的早餐要六点才开始卖。”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四点钟。”
筑延停留原地,注视著乘务员,没有动。
“停留”这个动作配合“注视”,往往会让这类工作的人说出更多。
他需要更多信息,至少要问出他们的制度,以防露馅。
“现在有方便麵。”乘务员看他没动,果然好心地提醒道,“实在饿的话可以去吃。”
筑延问道:“那你们也是到六点才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