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並不算新了,外观是全封闭的,只在侧面有一道玻璃门。
“abc这三栋楼都这样。”美术生说,“不採光,像棺材一样。”
筑延注意到用来拴住门的锁连带著铁链已经断成了两截,十分可怜地躺在台阶上。
“人在里面上早八会有种已经死去的安逸感……哦,我弄的。”
美术生顺著筑延的目光看过去,顺口解释一句,又一把將筑延拽进门內。
“可恶的锁,阻止大学生上早八。杀了!”
美术生带著筑延穿过晦暗的幽长走廊,筑延则好奇地打量两边的教室和走廊尽头透出来的自然光。
“以后谁干了不好的事,就罚他永生,然后一直在大学里上早八……”
筑延觉得美术生有种早八上疯了的美,但对方显然已经不是学生了。
他问道:“你也上早八吗?”
“有时候,主要是为了与时俱进。”美术生撇撇嘴,“我没有手机,也没有什么钱。总之,凭我自己的话,在这里寸步难行。”
筑延瞭然。
难怪这傢伙会要別人给带吃的,敢情是自己买不了啊。
“我会混在学生当中和他们聊天。唉,聊了也没法扩列,难受。”
筑延打量著他一身行头,突然问道:“那你的化妆品和增高鞋是怎么来的?”
“还有,你平时吃什么啊?”
美术生斜他一眼,如实回答。
“我用的是【女巫】捏脸泥和彩绘工具,好用。增高鞋是从毕业生那用现金买的。”
“我接稿,还帮人搞oc,可以有点钱。”
长长的走廊已经到了尽头,天光从楼梯间的窗户里投进来,筑延的视野亮了。
“不过我只能收现金。愿意现金的学生没多少的,你知道……”
楼梯下面,並排放著两台自动售货机。
一台是粉色的,卖些饮料矿泉水,一台是深色,售卖纸杯装的咖啡。
它们的外观相当正常,筑延没看出什么特別。
美术生掏掏口袋,向他展示一枚铜硬幣。
硬幣上雕刻著一张裂开的嘴巴,两排细密的尖牙看得人发怵。
“骨铜幣!”美术生兴奋地说,“和一块钱硬幣差不多大。”
他示意筑延过来看,十分仔细地將硬幣放进投幣口。
“现在大家都用扫码,但我们不是真的要买饮料,所以……”
筑延惊讶地看著售货机的按钮轮番亮了一圈,最终相当不正常地全部熄灭。
“好了。”美术生说,示意筑延往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