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飘在半空中,怪诞的笑声在房间內迴荡,带著点影影绰绰的模糊。
它的兜帽期待地对著关恩的方向,而后倏然飘到筑延头顶,对他说悄悄话。
“您看。”
筑延没看关恩,他在看祭坛。
四根蜡烛在房间微暗的灯光下无声燃烧,带出一阵奇异的香味儿。
这味儿和【恶魔】低沉的嗤嗤怪笑混在一块儿,筑延的头也开始晕了。
因此,他不得不用力地掐住手心,保持清醒。
“您看他的表情。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吧?”
筑延从【恶魔】古怪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期待来。
他微微侧过眼睛,看著这只怪异的斗篷垂下兜帽,用那片空洞对准了他的头颅,吹出一阵带著腐臭味儿的冷气。
筑延噁心得想吐。
“他看上去想要动手。”
这道声音几乎是贴著筑延耳朵的嘶语。
冷气贴著耳廓划过,一阵刺痛传来,筑延感到自己的耳朵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沙发上的关恩。
但是筑延没有看沙发的方向,他发现昏暗的灯光下,一小团黑雾正在【恶魔】的兜帽下缓缓凝聚成型。
“夫人高明。”
耳廓越发刺痛。
筑延咬紧牙关,注视著烟雾凝聚成两根细长的吸管。
“如果这里只有我和【女巫】,我可不敢这么做。”
“还是夫人好。我愿意为夫人鞍前马后……”
【恶魔】的声音变得很尖细,那只半透明的斗篷突然往祭坛的方向一够,那种能够腐蚀人体的阴寒也隨之远离。
“稍等,亲爱的。”【女巫】齁甜腻人的声音响起,对著沙发上紧绷的关恩露出一个笑来。
那只黑猫开始围著紧绷身体的关恩打转,相当亲昵地蹭他的小腿。
它的嘴巴奇异地裂开了,一根晶亮的涎水顺著尖锐的牙齿流下。
关恩抬腿躲过了黑猫的触碰,筑延看见他再次做了个咬舌尖的动作。
“好的。”他说,目光警觉地往筑延这里看,“谢谢。”
他的能力可以压制住其中一样东西。
这里的落地窗可以打开。
虽然没有趁手的武器,但如果他定住【女巫】,然后动作迅速地將她扔下楼的话……
更理想的办法,是用【女巫】的身体去挡【督查】的攻击……
会顺利吗?
“我已经和它说上话了。”祭坛前的【女巫】吞了吞口水,“你放心……说没有报酬就没有……”
【女巫】说著,用那双蓝得不太正常的眼睛观察了一下筑延的反应。
筑延冷冰冰地盯著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