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走到牢房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雪见,不动声色地將陶罐放下,小小的身体毫不费力地从牢房柵栏的空隙里,挤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雪见睁开了双眼。
看清来人之后,他先是目露疑惑之色,隨即反应过来,低声问道:“墨临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墨临渊摇摇头:“我没事,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林暖的气息,你与她契约了?”
墨临渊有通灵天赋,他能感知到临时契约的气息,雪见並不意外,他点点头。
墨临渊將一个小药瓶塞到雪见手中,说道:“这是能助你短时间激发潜能、战斗力提升的药,你拿好”。
雪见不动声色地收了药。
墨临渊感受了一下牢房內刻印的气息,婴儿肥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思索,他再度开口:“我会悄悄改掉这个牢房的刻印,修改之后,刻印不会再压制你的天赋,你恢復之后,就去救她吧”。
“天亮之后,我会先带藪猫部落离开黑峡谷”。
“在我们走之后,你就可以动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替我向她道谢,我不在的时候,她帮助了藪猫部落,我欠她一个人情”。
雪见暗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我觉得,她可能並不需要你的感谢,但你的话,我会带到的”。
墨临渊最后又深深看了雪见一眼,隨即他不再多言,迈著小短腿,用藏在罐子里的骨刀,开始修改牢房內的刻印。
墨麒麟一族有特殊的通灵天赋,所以他对於刻印的理解比一般的巫医更加强大。
他明明只是刻了寥寥几笔,牢房內的能量流转立刻发生了改变。
雪见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活跃起来的血脉天赋,对墨临渊点头:“谢了”。
隨即,墨临渊故技重施,幼小的身体灵活地钻进沈沧澜、御玄明、红翡和镇岳的牢房,將刻印悄悄修改。
然后,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復了天真无害的幼崽表情,捧著罐子,在蝎尾守卫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牢房。
天亮了,身处於地牢之中的雪见,耳朵动了动。
红阶兽人敏锐的听觉让他听到地面上传来的震动声。
他知道,那是墨临渊带领藪猫族人,离开黑峡谷的声音。
族长虽然病倒了,但巫医是部落的精神领袖,即使墨临渊现在身受重伤,他也拥有独一无二的號召力。
虽然夏碣好心收留了他们,但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道,藪猫族人必须自己寻找出路。
地牢中,雪见静静等待著,只要藪猫族人离开黑峡谷,他就立刻服下药丸,去救林暖。
小暖和夏碣单独呆了两晚,他不敢想像,她遭受了什么。
一想到她可能会被羞辱欺凌,雪见只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必须儘快,带她离开。
黑暗中,雪见的声音低沉响起:“沈沧澜,还活著吗?”
沈沧澜低哑的笑声传来,带著一丝疯狂:“还没救她,我怎么可能会死?”
他在兽潮中损失的一条腕足已经开始重生,这是蓝环章鱼的特殊生理构造,只要大脑没有被摧毁,触手就会重新长出来。
刻印被墨临渊修改之后,沈沧澜感受著那重新流转在身体里的能量,他丹田处的毒雾气凝聚如实质,蓄势待发。
雪见说道:“我会用自己的本命分身,交换小暖出来,这期间,你要用『綺梦,给我们製造逃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