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有趣的事情,夏碣决定亲自去看看。
他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如此在意雄兽的雌性。
就像所有的兽世部落一样,蝎尾部落的雌性同样地位极高。
她们生活在巢穴中央,受到所有雄兽的严密保护。
雌性们往往一生会契约多个雄兽,雄兽对於她们来说,就是食物的提供者,和养崽工具人。
雄兽那么多,都排著队、摇著尾巴,等雌性垂怜呢。
而且雄兽本就死亡率高,死了一个,再契约一个就好了,哪有和雄兽共患难的道理?
简直离谱。
这个藪猫部落的雌性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还是她长得很丑,离开了这个雄兽,就没有別的雄兽要她?
心里无端猜想著,夏碣身高腿长,走路的速度极快,他路过已经是残兵败將的藪猫部落眾人。
在他经过的瞬间,红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而出,令人胆寒。
这是高阶雄兽宣誓领地、展现实力的方法,夏碣不允许其他高阶雄兽进入他的领地,显然十分霸道不好惹。
藪猫部落的眾人寄人篱下,见到他过来,也都低头行礼:“蝎尾族长”。
夏碣的兴趣並不在这些人身上,所以他只是微微点头,就越过藪猫部落眾人,走出峡谷。
果然,在黑峡谷外围,他看到了五位高阶雄兽,和他们围绕著的、狼狈的林暖。
夏碣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雌性。
她浑身都是血污,脸脏得像个小花猫一样,怀里还抱著一具尸体。
哦不,尸体还在喘气,还没死透。
雌性往往都是害怕血腥、害怕危险的,雄兽受伤或是残疾,都会被她们第一时间拋弃,可眼前这个小雌性,却没有这样做。
她自己都还脏著呢,却洗乾净小手,在给怀里受伤的雄兽清理伤口。
旁边的炉子里不知道煮了什么,散发出一股药味。
在夏碣打量林暖的时候,林暖也在打量他。
林暖对红阶雄兽的气息很熟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是红阶,身后带著一群一看就实力强大的护卫,而且他此时出现在此处,身份昭然若揭。
他就是蝎尾族长。
男人黑髮黑眸,身姿修长,墨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五官凌厉,眉梢眼角带著一丝邪气,周身縈绕著强大的气势,正定定地看著她。
林暖瞬间有种被危险的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
无论如何,今天蝎尾族长收留了藪猫部落的眾人,是他们的恩人,林暖朝他打招呼:“蝎尾族长”。
夏碣点头,隨即问道:“雌性可以进入地下巢穴躲避,为何不进?传出去,会被其他部落议论我蝎尾族苛待雌性”。
林暖平静地答道:“如您所见,我要给我的病人治伤”。
“治伤?”夏碣黑眸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你是医者?”
林暖不欲多说,她只是点点头,就不再理会夏碣,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