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改变了过程,却没能撼动结果。那么,这次“重来”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困惑像浓重的、无法驱散的迷雾包裹著他。
没有答案,只有左胸口那阵阵不肯彻底平息的、提醒著死亡曾无比真实的幻痛。
哈里坐在床边,胸口的幻痛尚未完全平息。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抹去额头的冷汗,指尖却意外地触碰到脖颈间一处冰凉坚硬的异物。
低头一看。
一条纤细的、闪著黯淡银光的链子不知何时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链子下端,坠著一块拇指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红色宝石。
宝石的顏色很深,近乎暗红,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跡,触感冰凉刺骨,仿佛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哈里皱紧眉头。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东西。
他试图將链子从脖子上取下来,但是发现链子的长度不够,卡在他的双下巴处,取不下来。他用手指捏住链子,试图把它从脖子上扯下来。
链子看似纤细,却异常坚韧。他加大了力道,链子勒进皮肤,带来尖锐的疼痛,但丝毫没有断裂或鬆脱的跡象。
他又抓住那块红宝石用力拉扯,宝石纹丝不动,冰冷的触感仿佛已和他的皮肤长在了一起。
“没用的,你弄不下来的,蠢货。”
一个冰冷的女声突兀地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
哈里被嚇了一跳,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在他那简陋的木桌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她並非站立,而是悬浮在空中,但是周身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痕跡。
她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魔法屋?
哈里第一反应是想大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轻微气音,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
是魔法吗?
“別出声,蠢货。”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嗓音原本的音色其实不错,但语气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是再想叫出声,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哈里立刻死死抿紧了嘴唇,不敢再尝试发出任何声音。他能感觉到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
那女人的目光从哈里身上移开了,血红色的眼睛扫视著这间简陋的魔法屋,目光掠过木架上的《魔法奇谈》,墙角的光禿凳子,冰冷的灶台,最后落回哈里苍白惊恐的脸上。
她微微挑了挑眉,低声说了一句让哈里觉得莫名其妙的话:“这就是一切的开始吗?”
哈里这时才勉强看清她的模样。
她看起来很年轻,皮肤白皙,五官异常美丽,甚至带著点张扬的艷丽,但面容里却凝结著一股隨时准备爆发的躁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如冰雪般的银色长髮,以及带著红色瞳孔的眼睛。那红色浓郁得像要滴出血,此刻正闪著冰冷的寒光,盯著他时,让他感到一种非人的妖异和强烈的压迫感。
她全身笼罩在一件质地奇特的鲜红色长袍里,袍角无风自动,非常轻鬆地悬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