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个屁!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来质问我?你连查都不查你就来怀疑我?你是不是觉得你林叔我这几十年在神盾局白混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林叔我连这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你特么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的那种!”
托尼低下了头。“林叔,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特么自己就是神盾局的顾问,这些资料在神盾局的资料库里都有记载!你去查一下会死吗?你跑这么远来质问我,尼玛的是不是脑袋秀逗了?你个缺心眼的玩意!”
托尼的头更低了,低到下巴快碰到胸口了。他的耳朵红了,脖子红了,连露在t恤外面的那一小截锁骨都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局面,想说『林叔我错了,想说『林叔我不该怀疑你。
但他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自己是猪油蒙了心,知道自己是吃饱了撑的。
他父亲霍华德从来没跟他提过安东·万科,从来没跟他提过他曾经有个合作伙伴,从来没跟他提过那段歷史。
托尼很懊恼,林叔救过他的命,治好了他的伤,帮他解决了很多麻烦。
他知道林叔虽然嘴欠、手欠、脾气差、不要脸,但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而他现在居然怀疑林默,他怀疑了这个唯一不会害他的人。托尼觉得自己的智商在今天跌到了谷底,不,是跌到了地心。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林默看著托尼那张恨不得自杀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脏话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別在那儿装死了。滚回去查资料,查完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怀疑我。”
托尼抬起头,看著林默。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林默看著他,心里骂了一句。。。。。。这个二愣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反应堆塞回托尼手里。
“滚回去查资料,查完了再来找我。现在,立刻滚蛋。”
托尼接过反应堆,然后转身跑了。他跑得很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从门口跑到车道,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倒车掉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一颗炮弹一样射了出去,轮胎在地上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跡,消失在道路尽头。
林默站在门口,看著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转弯处,摇了摇头。
他转身进屋,把门关上,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托尼现在应该已经相信自己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台。
林默把烟抽完,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来,走到二楼阳台,脱掉t恤,光著膀子。
十环在他左臂上微微发光,在阳光下像十只眯起来的眼睛。他从阳台上跳了下去,不是自杀,是训练。
阳台下就是大海,別墅建在悬崖上,面朝大海。每天早上,他都是从阳台上跳进海里的。
几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跟下楼梯没什么区別。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调整了一下姿势,
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扎进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海水很凉,林默闭著眼睛,感受著水流从皮肤上滑过的触感。十环的能量在他体內涌动,
林默继续往下潜,潜到阳光照不到的深度。周围暗了下来,只有十环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著,像一盏孤独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