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最后,他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不是因为怕丢脸,而是因为声音已经在发哑。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彼此呼吸。裴宴没有立刻安慰,也没有说那些听起来很轻却没什么用的漂亮话,只是在很短的一阵沉默以后,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说‘以后不会了’。仅仅四个字,却让沈妄心口那点一直绷着的疼忽然更明显了。他忽然想,原来真正让人发软的,从来不是有人知道你怕,而是知道以后,还愿意把那一点怕当回事。
抱住了
那句话落下来以后,房间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妄本来应该像往常一样,笑一笑,把这点快要失控的情绪拨回去。可也许是今晚耗得太狠,也许是裴宴站得太近,那点熟悉的冷木香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笼住了,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茶几上的水杯还冒着一点热气。沈妄低头把杯子搁下,指尖碰到玻璃边沿的时候,轻轻发出一声脆响。就这么一点细微动静,也像把两个人之间那层原本还能装作无事发生的平静敲出裂缝。
裴宴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像还想再说什么。可下一秒,沈妄却忽然抬手按了按眼睛,动作快得近乎慌乱,仿佛只要遮一下,就还能把那点丢人的酸意压回去。
这个动作太轻,也太惹人心疼。
裴宴几乎没有犹豫。
他抬手,直接把人抱进了怀里。
没有任何多余的征询,也没有半分迟疑。男人手臂稳稳落在沈妄背后,把他整个带进怀里,力道不算重,却很实。像不是在抱一个会咬人的人,而是在把一只终于撑不住的刺猬轻轻按住,告诉他可以不用再炸着。
沈妄全身瞬间僵住。
他从来不习惯被人抱,更别提这样完整地、贴着体温和力道地抱住。裴宴身上那点熟悉的冷木香离得太近,近得连呼吸都像能碰到。男人胸膛很稳,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一下下沉而有力的心跳。不是温吞的安慰,是一种近乎笃定的占有——我抱住你了,所以你可以先别硬撑。
“裴宴……”沈妄声音很哑。
“嗯。”
“你这样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
“会让我误会。”
裴宴的手在他背后轻轻停了停,随即收得更稳一点。
“那就误会。”
这四个字贴着耳边落下来,低得近乎摩挲,震得沈妄整个人都僵了一瞬。明明没带任何露骨的意味,可偏偏就是这份不急不徐的笃定,最让人招架不住。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没有挣开,只慢慢把额头抵在裴宴肩上。这个动作已经近乎放任。放任自己在这一刻不那么锋利,不那么清醒,也不那么像平时那个能笑着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的沈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