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站直。韩竞更是脸色微变:“裴总。”
裴宴走进来,视线落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才淡声道:“按他说的改。明天中午之前,我要新版本。”
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会散的时候,气氛已经和刚开始截然不同。那些原本带着打量和轻蔑的目光,终于掺进了点别的东西——忌惮、认真,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裴宴不是把人随手扔进来凑数,而是真有意让沈妄进场。
而沈妄,也确实配得上这个位置。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沈妄还坐在原位,把刚才临时记下的几笔批注重新抄整齐。
有人敲了敲桌面。
他抬头,看见裴宴把一杯咖啡放到他手边。
不是会所里那种顺手递来的纸杯,而是启衡茶水间常用的黑色陶瓷杯。杯壁温热,咖啡香气压得很稳。
旁边还站着没来得及离开的两个项目成员,视线一下都微妙了。
沈妄却像没看见,抬眼问:“奖励?”
“醒脑。”裴宴说,“后面还有材料要看。”
“我以为裴总至少会夸我一句。”
裴宴看着他,语气很淡:“夸了你会飘?”
沈妄笑了:“那得看是谁夸。”
“少贫。”裴宴转身前,又停了一下,“下午那几个点,说得不错。”
一句很轻的认可,偏偏比当众表扬更让人上头。
沈妄垂眸看着那杯咖啡,忽然觉得苦味都顺眼了点。
等他回到工位,旁边有人没忍住,低声问:“裴总居然给你留咖啡?”
沈妄抬眼看过去,神色一如既往地松散:“羡慕啊?”
对方被噎得不轻,半晌没接上话。
沈妄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苦得很,后劲却足。就像裴宴这个人,冷归冷,压在心口的时候却有种说不出的分量。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敲,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危险的事实——他好像开始有点喜欢这种被人认真接住的感觉了。
而这种感觉,一旦习惯,就很难戒。
有人递了把刀
项目推进到第三天,果然出事了。
出事的不是大方向,而是一份本该只在内部流转的意向备忘录,不知道怎么落到了对家顾问手里。对方在晚上的饭局上似有若无提了一嘴,等于当众往启衡脸上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