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很喜欢拿自己逞能?”
沈妄挑眉:“也不算。主要是——”
“主要是什么?”
沈妄靠在沙发里,脸色白得过分,眼尾却被酒意逼得发红。他仰头看着裴宴,声音很轻:“主要是,有些场子,不把桌子掀了,他们不会知道你不是来陪笑的。”
这话说得不重,却像根细针,一下扎进人心口。
裴宴眼神沉了沉。
过了两秒,他忽然伸手,直接把沈妄手里的酒杯抽走,放回桌上。
“你现在可以走了。”
沈妄看着他,没动。
旁边那群人也不敢动。
僵持了几秒,秦昭率先起身:“我送他——”
“不用。”裴宴淡声道,“我带他走。”
这话一落,包厢里有人呼吸都顿了。
带他走。
四个字,不算暧昧,可从裴宴嘴里说出来,分量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回去想一夜。
沈妄显然也听出了不一样。
他盯着裴宴,片刻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裴总,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裴宴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
“误会什么?”
“误会你在给我撑腰。”
裴宴微微俯身,靠近了一点。
他的身上有很淡的冷木香,不浓,却莫名压得人心口发紧。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近到沈妄能清楚看见他睫毛投下来的那点阴影。
男人声音压得低,落进耳边时,像贴着骨头划过去。
“沈妄,”他说,“我就是在给你撑腰。”
这一下,连沈妄都静了。
他原本只是想逗一句。
却没想到,裴宴会接得这么直。
包厢里没人敢出声,空气安静得厉害。
几秒后,沈妄先偏开视线,笑意淡了一点:“那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