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他第一次很自然地这么叫他,“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我太好。”
裴宴眸色微深,像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碰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那就别急着把它当误会。”
沈妄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是同时,他想站起来去拿外套,借着动作把这点骤然发烫的气氛压过去。可酒意到底还是让动作慢了半拍,脚下一晃,整个人险些撞到桌角。
下一秒,裴宴已经起身扶住了他。掌心落在腰侧时,隔着衬衫和西装马甲,温度却依旧烫得清楚。那一下扶得极稳,没有半分冒犯,偏偏正因为太稳,才显得那点触碰格外让人没法忽视。
沈妄呼吸轻轻一乱,抬起头。裴宴正看着他,距离近得过分。窗外江风吹过,玻璃轻轻震了一下。包厢里的气氛,也就在这一刻,先一步乱了。
这暧昧的气氛
男人的手掌落在腰侧,力道不重,却稳得厉害。
沈妄原本只是酒意微醺,被这么一扶,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清醒,又像是更晕了。腰后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太明显,连带着那一块皮肉都发起烫来。他下意识抬眼,正好撞进裴宴眼底。
包厢里安静得过分。远处江面上的船鸣隔着厚厚玻璃传进来,轻得像幻觉。头顶暖黄的灯垂下来,把两个人之间这一点近到危险的距离照得无处可藏。
“站稳。”裴宴低声道。
嗓音压得很低,擦着耳朵过去,莫名让人心口发麻。
“我站得挺稳。”沈妄嘴硬,声音却因为酒意有一点发软。他本来该趁着这句话退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脚下像生了根,非但没退,反而借着那点支撑又往前挨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把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界限彻底压得岌岌可危。
裴宴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点。很轻,不仔细根本听不出来。可沈妄离得太近,近到连这种细微变化都能捕捉到。他忽然意识到,不只是自己乱了,眼前这人也没比他稳多少。
这种认知来得太突然,像火星落进干草里,一下就把之前一直压着的那点试探和悸动全点着了。
他看着裴宴,眼尾被酒意熏得微红,眸子却亮得惊人:“你刚才不是说,别把它当误会吗?”
裴宴没立刻说话。男人垂眸看着他,眼底那层一向压得极稳的冷静像终于裂出一点缝。那缝隙不明显,却足够叫人看见底下翻涌着什么。
“沈妄。”他嗓音更低了些,“你今晚喝多了。”
“可我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