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西亚斯愣住了。
“你帮我解决生存问题,给了我住所,但你从来都不需要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过去,不需要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只是需要我在这里。”
她抬起头,一双眼黑沉沉的,眼神又亮又犟,像被狂风压着的火苗。
“你把我当成一个人类符号,一个可以填补空白的、会呼吸的东西。你到底——有没有在灵魂上与我平等交谈过?”
安度西亚斯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发出声音。
塔西娅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转身走到门口,她拿起靠在墙边的伞,推开门,雨声重新漫进来。
“那之后,”她没有回头,“不要再透过我看别人了。”
她蛮反感这种“替身文学”的。
塔西娅撑着伞穿过花园,雨滴打在伞面上,声音闷闷的。
即使没有回头,她也知道他在看她。
直到她走进拐角前,那道视线还一直落在她背上。
当天晚上,安度西亚斯没有来书房送夜宵。
整理完矿石分类,塔西娅看了眼墙上的钟,又看了眼门口。
门外很安静。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写清单。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时,安度西亚斯就已经站在餐桌旁边了。
他穿着围裙,手里端着粥,看到她的时候,尾巴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他把粥放在她面前,没有像以前那样凑过来问“怎么样怎么样”。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围裙边缘,好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塔西娅看了他一眼,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
她吃着小菜,安度西亚斯就在旁边站着,没走。
“……咸不咸?”他忽然发问。
塔西娅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问得这么具体。
以前他只会问“好不好吃”,得到一个“还行”就满足地晃尾巴。
“不咸。”
安度西亚斯点了点头,在对面坐下,没再说话。
低头喝粥时,塔西娅余光注意到他在观察她动了哪些菜。
她没说什么。
第三天,餐桌上少了一道菜。
那道她昨天只碰了一筷子的凉拌水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碟新的小菜,她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