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心臟紧缩感再次袭来。
最近这几天,他总是不自觉的出神。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白天上课发空,去公司打杂时频繁走神。
因为他发现,自己病了。
病得贪得无厌。
以前,他总想著怎么努力长大,怎么报答姐姐们的恩情。
怎么让小嫻姐姐不那么累,怎么让小伊姐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怎么让小鹿姐姐每天开心。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得稀烂,露出了底下最滚烫、最真实的欲望。
他能察觉到,自己对姐姐有著满满的、对异性的憧憬。
他是一个正常、健康的成年男性。
面对三个、各有千秋,並且毫不保留的向他展露偏爱的女人,苏唐心底总会生出一种近乎贪婪、自私的念头。
如果她们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谁也不要走,谁也不能走。
她们不能交男朋友,不能嫁给別人,不能搬出这间公寓。
这种念头一旦萌芽,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嘶。
棉签按得稍微重了点,苏唐回过神,倒吸了一口气。
“现在知道疼了?”
林伊瞥了他一眼,熟练的帮他贴上创可贴,
然后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试探:“糖糖,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周末姐姐带你去海城看个画展?散散心。”
这是林伊这段时间第三次提出单独带他出去了。
苏唐垂下眼眸:“周末还得去公司帮小嫻姐姐对一下数据。。。”
艾嫻在旁边听著,眉头再次皱紧。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忽然开口:“数据我让別人去对,这周末,你跟她去海城散心。”
苏唐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点点头。
林伊盯著他看了两秒,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糖糖,別把自己逼太紧。”
其实,三位姐姐都隱约察觉到了苏唐的状態不对劲。
她们知道是自己前阵子逼得太紧,给这个乾净纯粹的少年压力太大。
艾嫻表面上冷著脸骂他別逞强、多休息,背地里偷偷打开了他的课表和兼职排班,把他的工作量砍掉了一大半,还给那个兼职的地方打招呼,不许给苏唐排晚班。
林伊想带他出去散心,早就买好了去海城的高铁票和画展门票。
至於白鹿,则最直接。
她看出苏唐好像有点烦恼,就一直跟个小尾巴似得跟著他。
甚至连苏唐工作或者学习的,她也要抱著画板坐在旁边,悄悄的画画。
白鹿还偷偷画了一幅,名叫《小孩不开心》。
苏唐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他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无论姐姐们是什么反应,至少该说清楚。
否则,对她们也不公平。
她们花的是她们的青春,不是用来陪他困在原地装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