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没理会奥兰多的胡闹。
他按照课程要求,开始逐项检查机械体的外部结构:关节灵活性、外壳完整性、传感器灵敏度……
他的手指触碰著冰冷的合金与温热的仿生皮肤交界处。
“kappa-7734,”他尝试叫她的序列號,“请执行自检程序,並报告能量核心状態、主逻辑单元运行情况。”
“指令確认。自检程序启动。”
机械体的眼睛微微闪烁。
“能量核心:充能97%,运行稳定。”
“主逻辑单元:无异常错误。”
“运动系统:校准完毕。”
“感知模块:运行中。”
“內置资料库版本:7。4。1a。”
“匯报完毕。”
匯报一板一眼,没有任何冗余信息。
“很好。”
林原点点头,在操作面板上记录。
他注意到机械体在说话时,喉咙部位有模擬声带震动的机械运动,设计相当精妙。
第一堂课,就在这种新奇又略带怪异的气氛中度过。
大家学习如何启动、关闭、下达简单指令,以及进行最基础的外部检查。
机械体们完美地执行著每一条命令,反应精准,毫无差错,但也仅限於此。
她们是工具,是教具,是复杂的机器。
林原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两周后的一次意外。
那天是“模擬创伤处理”课程。
林原被要求模擬处理kappa-7734左臂上一处“深达骨骼、伴有模擬魔力侵蚀”的开放性伤口。
伤口当然是程序模擬出的视觉效果和物理反馈。
他全神贯注,清创、止血、魔力疏导、缝合……
手法乾净利落,甚至得到了铜锤教授难得的点头认可。
操作完毕,他按照规程,准备下达指令让机械体关闭伤口模擬程序。
“kappa-7734,伤口模擬程序,结束。”
机械体没有反应。
左臂上那逼真的伤口依然存在。
“kappa-7734,结束伤口模擬。”
林原又重复了一遍,检查连接,確认指令已发送。
机械体依旧沉默。
但林原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原本稳定的白色光芒,正在以极快的频率闪烁,顏色似乎在白与淡蓝之间不稳定地切换。
“教授!”林原立刻举手,“我的教学单元似乎出现逻辑错误,无法响应终止指令。”
铜锤教授皱著眉头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连接和机械体状態,咕噥道:
“见鬼,又是逻辑锁死?这批cmc-7的老毛病了,並行处理高擬真痛觉模擬和复杂指令时偶尔会卡住。重启一下主意识模块就行……等等,你的操作还没完全记录。”
教授看了看时间:“快下课了。这样,林原,你把她带到三楼的维护室,找值班的工坊技师处理一下,就说是逻辑锁死,型號cmc-7,序列號kappa-7734。做完记录再走。”
於是,课后,林原就领著目光闪烁不定、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kappa-7734,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走向位於三楼角落的机械维护室。
走廊上不时有同学投来好奇或瞭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