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暴雨砸在营帐顶上,声音沉闷而急促。风裹着寒意灌进缝隙,火盆里的火被吹得摇摇欲灭。
主营内。
军医刚换完药,额头已经全是冷汗。
“将军这毒暂时压下去了,但不能再动武。”
林逐雨皱眉:“若强行动手呢?”
军医脸色一白。
“毒会侵入肺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床榻上的人却忽然睁开眼。
“说完了?”
军医:“……”
林逐雨:“……”
沈执野撑着坐起身,肩上的伤因为动作重新渗出血色。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抬手披上外袍。
“将军!”林逐雨脸色变了,“你疯了?”
“死不了。”
她声音还有些哑,却依旧平静。
林逐雨气得差点骂人。
“你现在这样还想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停。”
沈执野抬眼。
“幕后的人既然敢截军粮,就一定还有后手。”
她太清楚了,对方真正想动的,从来不是粮草。
而是她。
营帐内沉默片刻。
林逐雨压低声音:“那个名字……你怎么看?”
沈执野眸色微沉。
昨夜查到的消息,直到现在都还让人觉得荒谬。
——三皇子,萧景珩。
那个在京中素来温和谦逊、最得人心的皇子。
也是萧沉宁最亲近的皇兄。
“证据呢?”
“还不够。”林逐雨皱眉,“只是那些死士临死前提到了‘景王府’。”
沈执野沉默。
片刻后。
她淡淡开口
“继续查。”
“若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