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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屿(第5页)

中午风浪感觉小了一些,船长在做饭,宁屿起床到卫生间,船长也没有在意。

宁屿上完厕所,用手拉动马桶的抽水手柄,之后看了一下洗手台上的镜子,镜子里是他萎靡干涩的脸,这是自己吗,一贯很注意仪表的他惊诧地凝视着。头顶印着SAILOR的帽子无精打采的裹在头上,帽子的顶端空的地方还耷拉在边上,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精神,他用水洗了一把脸,再次抬头看,沾了水珠的脸瞬间把他带回到现实,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在大家面前丢人,右手不受控的朝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湿的手打在留着水滴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船长在外面听到卫生间里“啪”的一声,他就回头喊:“宁屿,怎么了?”他担心宁屿是不是摔倒了。

宁屿没有吭声,他扶着舱壁走出来站到船长身后,粗声粗气地说:“没事,我想吃点饭。”

船长以为听错了,回头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宁屿:“你好点了?”

“没事,我想吃饭了。”

船长看了宁屿一会儿,“太好了,我马上就做好了。”船长看着宁屿很高兴的说。

船长上去换烙铁下来吃饭,烙铁看到宁屿坐在床边吃饭,很高兴问:“宁屿,你好点了?”

“好了,活过来了。”“好好,太好了!”烙铁翘着胡子的脸都笑开了。

宁屿穿好航海服上到甲板,他感觉身体软软的。船长没急着下去,他说要和宁屿一起值班,说心里话他对宁屿还是不放心。船长从兜里拿出一大块巧克力,打开掰了一块给宁屿:“来,吃巧克力,补充热量。”宁屿接过去放在嘴里:“好吃。”

船长看着他:“现在感觉好些了吧?”

“好些了,我想了很多,也知道应该都是没有用的,可是在那个时候就是套在里面了,好像说的鬼附身一样,时刻想的就是一个死。”

“说心里话,看到你那个样子我心里也是很瘆得慌,这刚不到十天,你就躺那了,大家都很着急。不过我相信你能扛过来,因为你的主要原因是晕船身体不舒服,催化剂就是目的港太远,而且越走越困难感觉没有头了,丁晓回去也会对你产生影响,其实我也一样,以前每一段十天左右,第七天就是熬了,现在一想还有几千海里,精神上的压力就会把困难放大,就会产生正反两个方面的激进,所以你就钻牛角尖了。”

“是的,我好像也没有很具体的想法,就是越想越害怕,觉得我们都走不下去。”

“我有一次和朋友开船去深圳,他带来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开船不久就开始晕船,吐的是花容失色,手里拿一个塑料袋躺在地板上被拖来拖去,到第二天她哭天喊地的要上岸,但没有到地方怎么让她上去,后来就骗他,说游艇会要到了,让她上来看,这一下她就好了,很正常的站在舱口看,一直在问哪呢,结果说远处的就是,她一歪又倒下了。在船上精神很重要,一旦意识上倒下去,那所有的事情都会成为反面,特别我们在西风带孤军奋战上千海里连个船影都没有,每一个浪每一声风的啸叫,都是死亡的信号,我没有晕过船,但我想象得出晕船人的感觉。”

船长看着宁屿仍显憔悴的脸说:“我们当时驾驶J24去西沙的时候,赞助公司的广告词是这样写的“相信自己,相信同伴”这句话我每一次出海都会想起。你想,如果你不相信同伴,你能睡得着觉吗,你不相信自己,能做成事情吗,永远不要质疑自己的能力。所以有人说,和同伴在一起感觉到安全,就是信任,反过来说,信任同伴你才有安全,大家都互相信任,我们这个团队是不是就能战胜困难了。”

宁屿停了点点头:“当时我只想自己了。”

“真实的是,大家都非常关心你,都希望也相信你可以扛过去。”

“教你个办法,我们以前都是走大约一千多海里到下一个港,所以就把注意力放在还有几天到目的地上,现在如果再放在目的地上,就会感到没有盼头,那就把注意力放在船上,找时间大家聊天,做一些能做的事情,给自己找一点有兴趣做的事情,或是回忆自己以前有意思的事情,排除目的地的念头,就会感觉好一些。”

“好,我试试。”

“要注意力转移,就好比我以前坐飞机,遇到气流让飞机剧烈颠簸的时候我也会害怕,可是一看就美丽的空姐都淡定的在那里,我就不怕了。当初要有个女孩和我们走就好了,男人都是想在女孩面前表现坚强的。”船长开了点小玩笑。

“宁屿,我再问你啊,咱们几个人参加环球航行,星泽是要环球旅行,烙铁是旅行加探险的爱好,江旭我没有问过,你是为了什么呢,不要大道理。”船长问宁屿。

宁屿想了一会儿说:“其实之前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但我对帆船就是很喜欢,来顽石俱乐部之前就特别关注你们,来了之后就觉得帆船就是我以后的职业,你们说要环球,我觉得是每一个喜欢帆船的人最向往的目标,也是我最大的理想,真的没有什么明确的所求,就是喜欢就来了,决定之后又很多的朋友对我都很羡慕。说心里话,我不是像烙铁那么胆大,从小到大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前些日子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联想到了好多。”

“如果我和你说,下次有人给你钱你来吗?”

“要是为挣钱,打死我也不来了。”宁屿连思索都没有就回答。

“对,也就是没有明确的目的才能放下很多东西,否则就要算计合不合适,要讨价还价,那肯定走不长。”

“是的。”

信天翁从侧面优雅地飞过,船长说:“宁屿,这只信天翁一直跟着我们,白色的羽毛后背有花点,我给它起名叫点子,我以前养鸽子的时候有一只号称国外的什么系的鸽子就叫这个名。”

宁屿回过头凝视着那只信天翁看了一会儿说:“真好看,应该是天使,看着它就会感觉有力量。”

“你说的太对了,咱们出来的时候老谢给了我一首诗,就是写水手和信天翁的,回头我找找短信看,信天翁是合恩角那些勇敢的水手的灵魂”。

宁屿好了,虽然说还看得出有些放不开,但船长很高兴,他心想,我们可不是海盗船,谁不好就把谁丢到海里去,虽然走的时候一位远洋轮船长出身的老领导对他说,你在船上就是老大,责任是老大,权利也是老大,即便船上有人出事了,你的签字就可以作为证明,具有法律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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