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北方都是这样吗,我们南方就没有。”
“只有北方要贮存冬季蔬菜,你们南方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哪还要贮存。”
“那倒是。”
“鸡蛋你递给我,我放在我床铺边上的柜子里,非常稳。”
“好。”
宁屿他们把一盒盒的鸡蛋从舱口递下去,船长小心地放到柜子里,满满的一个柜子全是鸡蛋。
“禺强号”的甲板上摆满了蔬菜,白菜、茄子和瓜类,好像要在码头上卖菜似得。几位经常见面的澳大利亚人过来笑着问:“你们是要在码头上经营中国餐馆吗?”
星泽笑着回答:“那就欢迎你们来品尝中国菜了。”
大家都哈哈笑,“我们后天就要启航了,要航行40天,所以我们准备多带些蔬菜。”星泽对他们说。
“那为什么要在外面晒太阳?”
“晒太阳是要把蔬菜的水分去掉一些,这样就不容易腐烂了。”
“那很好,你们要去哪里呢?”其中一位年轻人问。
“我们要去合恩角。”
“哇,是航海人的喜马拉雅。”对方对星泽翘起大拇指。
“比喻的太好了,是海上的珠穆朗玛峰。”
“开帆船的都是这样认为的,你们走什么航线过去?”
“我们从这里去新西兰南面沿西风带直接过去。”
他看着“禺强号”说:“你们很厉害,那是环球帆船赛的航线。”小伙子翘着大拇指补充了一句“牛逼”,星泽大声的笑起来。
“祝你们顺利!”
“谢谢!”几个人高兴地摆摆手。
烙铁和宁屿在甲板上换前帆卷帆器的拉绳,之前绳子从后面直接到卷帆器的转轴,角度有点大碰到转轴的挡边,绳子容易磨损,现在靠近的护栏上加了一个滑轮导向,这个问题应该解决了。
宁屿拉前帆撩绳把帆展开,前帆在海上总看不出大,但现看上去非常巨大。烙铁对着后面喊:“把帆收起来!”由于没有风,宁屿用手拉着卷帆器的绳子就把巨大的前帆哗啦几下就卷起来了,因为没有受力,帆卷得松松的不紧实。
“烙铁,卷帆器绳要多绕几圈,免得风大的时候帆收不完。”船长在下面对烙铁说。
“好,我再卷几圈。”
江旭在导航仪上把航线的航点设定好了,让船长过来看。“我们是从这里出发去新西兰的南角,之后沿150°航向进入南纬50度,然后向东行驶,中间航段我们在南纬50°后三分之一向下接近56°到合恩角,这样我们的航程会近一些。根据航线介绍,这个季节浮冰最少,我们会接近浮冰线,智利我们停靠威廉姆斯,这是智利最南端的城镇,也是地球最南端的小镇。”
“好,那我们最困难的一段就是后三分之一了。”
“应该是吧,因为季节有点晚,而且到那已经走了一个月了,估计会挺难的。”
“之前我们最多走十五天,这次要四十五天,真的很挑战。”
“新西兰的惠灵顿我们做应急停靠点,实在看有问题我们还可以在那里停靠一下。”
“好,就这样定。”
江旭并不是学航海出身,他是重点大学的本科生,来到顽石航海俱乐部才学习的帆船,其实开帆船和航海是两个概念,开帆船是驾驶技能,帆船航海则是很大范畴的知识与能力,需要有地理、人文、气象、导航、外语等等。他做事严谨,三月份,船长确定要做环球航行并让他做前期准备,他用了六个月的时间查阅了国际上帆船环球和竞赛的航线及指南,购置了所需的航海资料,使“禺强号”不是盲目的去闯,而是有周密的航海计划。
环球航行出发前,做通讯导航的朋友说,现在大的航运公司都请专业的气象导航公司做气象导航,因为他们更专业,气象信息掌握的更详细,他可以请气象导航公司为我们提供气象导航。船长想了一下,觉得我们的航段相对较短,航行时间都在十天左右,重要的是航行日期可能会有些随意,就决定在航行中根据气象软件提供的数据自己做导航,如果有问题就再请他们给予帮助。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认为这么多年的航海,积累了气象和航海方面的经验,另一方面他希望这次航行尽可能是他们自己完成。
“禺强号”的气象信息来自两个国际气象网站,在航行中通过海事卫星的数据连接,上网随时获取,不过他也有一点担心,就是因为海事通讯卫星是赤道上空的同步卫星,在高纬度地区,地面接收天线仰角较小,信号受地球曲率影响,可能会影响到通讯的速率。船上的气象传真机,之前航行没有用过,接下来可以接收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智利气象局通过气象传真发布的天气图等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