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的那一刻,他心脏轻轻跳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程逾报备自己的事情,接着又补了句小抱怨。
“好讨厌回学校[哭哭]”
没有等太久,对方几乎是秒回。
“在哪个校区?我现在过去接你,送你到学校。”
江唯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暖,却又立刻涌上一股不安,程逾应该还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来回跑一趟,太麻烦了。
他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更不想因为自己一点小事,耽误程逾的工作。
于是他飞快打字,拒绝得小心翼翼:“不用啦,你安心工作就好了,我自己可以过去的。”
消息发出去,他抱着手机,有点紧张地等待回复。
远在学校车里的程逾,看到那行字的瞬间,脸色几不可查地沉了一下。
不舒服。
很不舒服。
不是生气江唯不听话,而是生气他宁愿自己麻烦,也不愿意依赖自己。
生气他明明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照顾,却非要硬撑。
生气他把“不麻烦别人”刻在骨子里,却忘了,自己根本不觉得麻烦。
心底那股压抑的占有欲和一点点被排斥的失落,混在一起,化成淡淡的闷火,烧得他心口发紧。
可他不能骂,不能凶,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满。
他怕吓到江唯,怕江唯往后更不敢跟他提要求,更不敢依赖他。
程逾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指尖敲出一句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话:“好。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到了学校跟我说,办完事告诉我,我来接你一起回家。”
“好。”江唯回了一个字。
程逾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指节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不喜欢。
一点都不喜欢。
江唯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了件薄外套,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出门。
他不习惯麻烦别人,也不习惯被人特殊对待,自己坐车、自己走路、自己处理所有事情,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最自在的状态。
可他不知道,他以为的懂事、体贴、不麻烦,在程逾那里,全是一道道细小的刺。
一路顺利到了学校,他先给程逾发了一句“我到了”,才快步走向学院办公楼。
签字、交材料、和老师简单交流几句,全程他都安安静静,声音轻轻,态度温顺,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办完所有事情,他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程逾发消息。
“我办完了哦。”
程逾几乎是立刻回复:“在哪个位置?”
“图书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