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睡主卧,我就在你隔壁。”程逾按着江唯的肩膀,推着他往房间走,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给江唯留足了空间,“有事就找我,不要觉得会麻烦我,好吗?”
走之前,程逾又蹭了蹭江唯的脸颊。
程逾非常喜欢他的脸颊这件事,江唯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半生不熟的时候,还只是碰他的头发,摸他的头,现在有了正式的关系,就正大光明地摸脸了。
江唯站在原地,脸颊发烫,热气笼罩着他。他倒在那张带有程逾身上味道的大床上,双手像松鼠一样捂着脸,红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情。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和程逾在一起了,还住进了他家里。
平复了一会儿剧烈跳动的心脏,江唯就收拾出换洗的衣服,钻进了带着恒温系统的浴室。
次卧的灯熄了很久,走廊里只剩一点微弱的夜灯。
程逾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怕惊扰了空气里安稳的呼吸。
走廊微弱的灯光落在床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程逾在,江唯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脸颊带着刚搬来的安心,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整个人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净的额头,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程逾在床边轻轻坐下,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脸上。他的指尖缓缓抬起,极轻、极慢地,拂过江唯柔软的眉峰,顺着眉骨慢慢下滑,掠过挺直的鼻梁,再到线条柔和的下颌。指尖的温度极轻,几乎没有真正碰到皮肤,只是贴着空气描摹,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又珍贵的宝物。
动作停在被角上方,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心底有极轻的挣扎掠过,想靠近,想触碰,想把人更紧地揽进怀里,想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可最终,他只是缓缓收回手,没有掀开被子,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怀里人均匀轻浅的呼吸。
片刻后,他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地替江唯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拉了拉,裹得更严实一些,确保不会着凉。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没有半点多余的触碰。
确认一切安稳,程逾微微俯身,极轻、极柔地,在江唯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又顺着脸颊,碰了碰他柔软的侧脸。他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藏进温柔的表象之下,只剩一片沉静。
他轻手轻脚带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转身走向客厅外的阳台。
深夜的风微凉,拂过眉骨,带走了一身的燥热不安。
程逾靠在栏杆上,望着城市深夜的灯火,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隔空描摹的温度,唇间也似乎还沾着怀中人柔软的触感。
程逾回到房间,刚洗漱完,手机便轻轻亮起来,是林子霁的消息。
“听我们理理宝贝说,他晚上开着车去某个小区收拾了很多东西到你家,还载了一个学生?”
啊,原来是来损人的。
程逾懒得回复,把手机搁置一边,任凭他亮起。
林子霁也无所谓他回不回复,毫无顾忌地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