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骇道:“这如何与我们有关?许是小郎君贪凉呢?”
“大夫可说了,就是由于饮食不干净所致!”
蔺舒哼地一声,径直拨开阿雁与李寿,冲到他们的摊子跟前,“这肉昨日我看就是硬的,今日都臭了,摊主还不扔掉,是留着卖给我等吃吗?”
阿雁慌慌张张,忙要去藏那盘子:“不是不是,误会,这是留着我们自家吃的哩!”
这动静惹来了监市的人,皱着眉头听完了来龙去脉和两边的解释,不少人都冒出来说了,这摊主借着别家的名头哄骗他们,实则根本不是一个味。
因着国子监的学生们都娇贵,阿雁与李寿直接被带走盘查了,摊子上的东西也没收检验。
若是一旦被查出食材真不新鲜,他们家至少一年内别想做吃食生意。
胡娘子目睹了这一切,学给桑妩听,桑妩抿嘴笑个不停:“胡姊姊真该去当说书人,赚的比现在多!”
“我说你咋早不担心他们,”胡娘子感慨,“阿桑聪慧。”
“这却与聪慧无关,”桑妩笑道,“我是真想着有竞争是好事,谁想到阿雁不正经。”
垄断不是她所想,有竞争才能促进发展,充分竞争才能激活市场,只是这其中终究不包括恶意竞争。
经此一事,洪家是彻底住不下去了。
若说之前阿雁只是偶尔来刺挠两句,听在人耳朵里不咸不淡的,如今就是反面成仇了。
桑妩虽一直都没把阿雁放在心上,只是再钝的刀砍在身上也疼啊,酸不溜秋的话听多了影响心情。
当初付的三个月赁金还剩约半个月,桑妩主动提出不续了。
胡娘子依依不舍,桑妩笑道:“就在附近找过,什么时候串门来玩就是了。”
陈生也依依不舍,阿余便挡在自家小娘子身前,瞪了回去。
桑妩是彻底绝了和人合租的心思,考虑起整租来。
看过附近几间小院,就连最便宜的也要两千五百钱,而她最喜欢的那间足足要价四千。
掂了掂匣子里剩余的十几两银子,若是租了,就所剩无几了。
晚间桑妩捶床悲呼:“时运不济!时运不济!”
对于搬家一事,阿余是举双手赞成的,巴不得明天就能搬走,再也不见洪家人。
只是羊毛出在桑妩身上,还是得安慰她:“小娘子莫愁,以后还能再赚回来的。”
桑妩凄然,点头道:“明日上新。”
这一句话的含金量只有国子监的监生们才懂。
“与皇室捆绑太深,不好。”
“可公主是天底下最有权势地位的女子。”
裴序摸了摸她的脸:“那也得看是什么时候的公主。”
“若是太祖、太宗、高宗时期公主,确如你所说,但今朝廷上下,唯宣城公主独得权势。你若生在帝王家,恐怕也得受许多委屈。”
桑妩眨眨眼:“就是想将女儿嫁与你那一位。”
她凝视了裴序片刻,压低声音问:“郎君心里是怎么想的?对方得势,当初不应允,便得罪了她,如今也不悔么?”
裴序抿唇:“权势,并非我道之所钟。”
他垂眼,看见她眼睛很亮地望着自己,心间倏地一软:“……若应允,便无从认得你,是也不悔。”
第47章歃血誓
桑妩起初愣了愣,紧急绷住了脸。
后来确实忍不住,便将脸埋在他身上。裴序只能看见她抖颤的双肩,还以为又把人惹哭了,去捉她的肩。
结果噗嗤一声,断续憋笑的气息喷洒在他颈窝,拂得人痒。
这菜品是和螺蛳粉锅子一起上的。
吃法稍复杂点,涮之前将响铃卷摊开,放上切成薄片的牛羊肉,或是擓一勺虾滑抹上去,再重新卷成坨坨。吃的时候,一口下去既能吃到厚实的虾肉,又有柔软的豆皮。不管是螺蛳粉汤、清汤锅底都十分合适。
尤其是番茄汤,酸甜浓郁的滋味配上虾滑,最受年纪小的监生们的喜爱。这些人似乎找到了番茄锅的正确吃法,让一直处于人气底层的番茄锅小小翻红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