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傻傻的以为真是来看梅花的。
梅花有什么可看的,梅林里都是老树了,年年到这时节都要开花,这帮纨绔赏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早都腻了。
裴琪怕死了她不来,那就丢脸了。
所以一开始瞒着她也好,哄着她也好,到底将人给骗来先。
所以在桑妩求助的目光投来的时候,他马上别过头去,装作与身边人说话太认真,没有留意到她们那边的动静。
众目睽睽之下,气氛凝了一瞬。
郑家女郎似笑非笑:“妹妹快别谦辞了。”
桑妩觉得她的目光很奇怪,明明语气行为都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还不如不笑。
但她也不能说什么。
垂眼复抬眼,桑妩换上了笑容,明快地道:“好啊。”
“某戴孝之身,不便待客。”裴序不为所动,唤来圆觉,“送殿下。”
宁王忙道:“有事,有事。”
见裴序看着他,又道:“但不关你事。”
这叫什么有事,裴序绷了下嘴角,却也不可能真的叫人赶他走,由着他自来熟地往圈椅中一坐——
坐下才刚抿一口茶,扫见一边横放的琴,好像是叫‘松月’的。
宁王兴致来了,想起那时隔几年才收到的琴,忽然问:“你的‘绿绮’呢?”
裴序不由一顿:“怎么了?”
“我也瞧瞧,”宁王笑道,“古人三年磨一剑,这琴师五年斫一琴,究竟是不是吊人胃口?”
裴序放下茶盏,漫不经心地道:“送人了。”
宁王先是遗憾:“怎就送人了?我竟来晚了。”
又颇感意外:“送给谁了,除了我,你还有旁的友朋不成?”明明还有事情等着,目光却又落回床帐中。
那些凌乱的痕迹看得人耳热,微微一偏头,同盖的被绸下,露出一段盈润的肩头。
也就是说……他稍微动了动。
肌肤相贴的触感。
裴序有些怔。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夜并未过分放纵,又经过一整夜的休息,身体恢复得很好,竟比从前没经历时更热切了。
但他素来克己复礼。
谁都可以被欲望驱使的,他不行。
他十分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会任其就这么放纵沉溺在这种温软的欲望中。
他闭眼默念清心的经文,待稍稍平复了一些,身畔的人也醒了。
她懵懵睁眼,未语先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