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被拉着,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得笔直的陆野,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活该”的口型,然后迅速换上乖巧的表情,跟着陆伯伯和小爸走了。
陆野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光洁的地板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野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浅浅的红痕,又想起淮安刚才那副“委屈害怕”的小模样,和他偷偷做鬼脸时狡黠灵动的眼睛。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
小混蛋。
告黑状是吧?
颠倒黑白是吧?
等爹和小爸走了……
咱们,慢慢算。
陆野调整了一下跪姿,背脊依旧挺直。
不就是罚跪吗。
他跪得起。
只是,某个仗着有人撑腰就得意忘形的小家伙,今晚……恐怕要为自己精湛的演技,付出一点“甜蜜”的代价了。
窗外,夕阳西下。
门内,陆大董事长开始在心里,默默修订那二十万字检查的“重点内容”。
——完——
(26)
淮安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心满意足,神清气爽。
陆震霆和云舒带他去了一家很有格调的私房菜馆,点的全是淮安爱吃的。陆震霆还特意让服务员去隔壁老字号买了串又大又红的冰糖葫芦回来,塞到淮安手里。
“安安,吃!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跟陆伯伯客气!”陆震霆看着淮安小口小口咬着糖葫芦,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因为儿子家暴而燃起的怒火,稍微被眼前的乖崽治愈了一点。
云舒也一直给他夹菜,温声细语地问他在学校怎么样,和陆野相处好不好(除了打人事件),把淮安哄得眉开眼笑,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个正在面壁思过的亲亲老公。
饭桌上,淮安充分发挥了他“告状小能手”的潜质,在陆震霆的引导(“陆野那小子平时还怎么欺负你了?”)和云舒的关切下,又不经意地透露了几件陆野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