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身上的伤养的快,绝大多数都是皮外伤,在医院又待了几天,梁亦谦就帮他取了线。
窗外的风呼啸着,距离绑架的事件仅仅过去了几天,就到了寒潮入围的阶段,秋冬换季总会有一大批人中招,裴行野这抵抗力几乎快为零的身体,自然也没躲过去。
他靠在床头,面色潮红,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唇色惨白,梁亦谦一边给他打点滴,一边吐槽,“当初说你是市医院的金主果真没错,实在不行,直接办张卡得了。”
裴行野刚想说话,喉咙一痒,直接呛咳出声,身子巨颤,难受的弯下腰,刚刚扎好的针头因为他的动作脱离,血顺着手背滴在床单上,触目惊心。
祁泠上前扶住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拿过边上的水喂他喝,焦急的说道,“梁医生,先止血。”
不用他多说,梁亦谦已经拿着棉签按在他的伤口上,他眉头紧锁,安静的等着这场咳嗽结束。
“喝点水缓缓。”
裴行野没力气说话,轻轻点了下头,就着祁泠的手喝了几口。
缓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用沙哑着嗓子开口,“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多病的人总是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给在意他的人添麻烦,裴行野即便是再强大,眼见着爱人家人和朋友为了他的事情折腾,心里也会挫败,难受。
梁亦谦知道自己现在在这有点碍事,重新给他扎好针,就起身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祁泠坐在床头,避开针头抱住了裴行野的身体,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说道,“阿野,你是我的爱人,我把你看做全部,怎么会觉得麻烦。”
裴行野身体难受,心里也堵得慌,悄悄红了眼,“可我不想禁锢住你,我这身体也好不了了,时不时就会跟我开个玩笑,阿泠,我不想耽误你。”
“那我要是真走了,某个大哭宝是不是就要躲在被子里悄悄难过了?”
祁泠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他心里怎么会不清楚阿野的想法,他的阿野就是难受了,所以不小心掉进了执拗的小旋涡,说的话当不得真。
裴行野下意识抱紧他,想到他会离开就觉得活着真没意思,但还是嘴硬,“如果你过得好,我……”
“你可以狠狠心让我离开,可是我是一个精神病人,要是没你在,发病了也没人知道,指定过得不好,这样,你还要我走吗?”
祁泠用自己做赌注,逼迫裴行野直面自己的心理。
“不要,不可以!”
裴行野果真是急了,吻在祁泠的脖颈处直摇头,话说的太急,又忍不住闷咳了几声。
祁泠心疼,但是不得不这么做,梁医生说过,裴行野心思太重,总是想把脆弱藏起来,用最好的一面去面对爱的人,要是不及时调整情绪,忧思过重,于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不要你走,阿泠,我说错话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可我就是心里堵的难受……我不想看你那么累,不想让你一直因为我担惊受怕,我……我太想好起来了,想像正常人一样……咳咳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