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属,也是小爱人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
祁泠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孟特助的话如同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他的耳膜,钉进他的心脏。
“是的,裴总三年前应该是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拖着病重的身体,躲过了大部分追杀,才有幸能活着见到您,祁少爷,别再离开他了。”
“我之前问过裴总为什么不等养好身体再崭露锋芒,他的答案是,因为他想尽快给心爱之人一个家,但前提是要拥有能保护他的能力。”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祁泠心口反复切割。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孟特助,眼圈瞬间红透,泪水迅速积聚,模糊了视线。
愤怒、悔恨、心疼……
无数激烈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爆炸,气得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带着灼痛。
要不是仅存的一丝理智死死拉扯着他,他真的很想……很想回到三年前,把那些伤害裴行野的人全都……
全都怎样?杀了?他竟生出如此暴戾的念头。
可一想到阿野可能曾独自躺在血泊里,拖着残破的身体在生死边缘挣扎,只是为了能快点强大起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祁泠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颓然地重新滑坐下去,将脸埋进膝盖。
原来,他的离开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残忍……祁政当初答应过他的,只要他离开,会给阿野安排医生。
可是孟特助却说,他的阿野是在医院等死,要不是偶然间被他的父亲救下,他的阿野是不是就已经死在三年前了?
阿野在用命去搏一个未来,而他却在相遇的时候……亲手关上了门,将他拒之门外,让他独自承受所有的伤痛和风险。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祁泠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那扇紧闭的门上,“手术中”的灯牌,“啪”地一声熄灭了。
他撑着墙壁站起身,几个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身后出来的是裴行野的主治医生梁亦谦。
祁泠在看见心心念念的人的那一刻,呼吸骤然停滞。
病床上的裴行野,安静地躺着,身上盖着素白的被子,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面罩,薄薄的雾气随着他微弱而规律的呼吸,在罩内时隐时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上都没有丝毫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病人家属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