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唇色隐隐泛着青紫,双目紧闭,腿部剧烈的疼痛愈演愈烈,无意识的颤抖起来,他好像听见阿泠的声音了,哭得可怜兮兮的,让他心疼的不行。
阿泠乖,不哭了。
裴行野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哄哄他,可是眼皮沉的厉害,猛的吸气却好像吸入不了多少氧气,心脏跳得又快又急,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动弹不得。
现实生活中就不那么平静了。
祁泠眼睁睁的看着裴行野在睡梦中疼得浑身颤栗,每一次吸气都浅得几乎看不见,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急促的喘息,破碎无力的喊着他的名字。
“阿泠……阿泠,阿泠……疼……”
祁泠听着他喊疼,差点崩溃,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唇肉,忍着眼泪起身去拿制氧机,熟练的操作着设备,把氧气面罩给他戴上,一点点顺着他的胸口,声音颤抖,“我在!我在呢!梁医生说他快来了,坚持一下,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阿野,阿野会没事的对不对啊?”
梁亦谦听着祁泠卑微哀求的声音,眼眶也忍不住泛红,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力道。
他是外科医生,见证了无数的生离死别,很多人穷尽所有都留住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可这样的场景,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还是会心酸难受。
“祁泠,冷静一点,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亦谦真的怕他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或许是他多虑了,可这谁说的准呢?
祁泠听见声音,哽咽着说,“他很疼,身体一直在抖,呼吸,呼吸也有些困难,我给他吸了氧,还量了体温,399°,梁医生,我的阿野,他会没事的,对吧……”
“对。”
梁亦谦语气很坚定,祁泠现在不需要什么理智的劝诫,不需要别人告诉他结果可能有好有坏,他现在太需要一个准确答案了,一个能让他坚持下去的答案。
“那就好,那就好……”
祁泠闻言,心里的闷痛驱散了一点点,他稳住呼吸,再一次用体温计给他量体温,温度还是没变。
他凑过去在裴行野的额头上吻了吻,眼泪滴落在他的眼尾,顺着脸颊滑落,他喘着气贴在将脸贴在他的脸侧,“阿野,我是不是又做错了,是不是不该让你跟着我去见爸爸妈妈,是不是只要你好好在家待着,就不会有事……”
随后又自顾自摇头,“不对,不对,我说错话了,”他直起腰抓住裴行野冰冷苍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阿野,你别生气啊,我就是……就是太难过了,我没有把所有坏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的。”
祁泠亲吻裴行野的掌心,一遍遍道歉,怕自己让他生气了,就不想再起来见自己了。
裴行野在昏迷中都快心疼死了,祁泠的语气明显就不对劲,慌乱崩溃,还有现在一遍遍的卑微祈求,他养得好好的阿泠,现在却因为他在反复的自我折磨。
梁砚修说的果然没错,抑郁焦虑是没有办法痊愈的,只能好好的宠着护着,让他觉得快乐轻松才能一点点治愈自己破碎的心,可是现在……他就连拥抱阿泠的能力都没有。
祁泠苍白着一张小脸,跪趴在床边,看见他皱起的眉头,伸手抚了抚,“怎么皱眉头了,很疼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