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有些舍不得,揪了揪妈妈的衣服,“妈,不多坐一会儿?”
裴苏拉着祁泠的手,眼底满是疼惜,“小泠乖,医院有小野陪着,妈妈放心,明天早上再给你们带好吃的。”
裴苏离开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裴行野一只手揽着祁泠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却盯着他看。
那目光太直白,太专注了,像是要把人融化进骨血里。
祁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看什么?”
“看你。”裴行野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刚才揪我妈衣服。”
祁泠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舍不得她走,”裴行野继续说,语气更委屈了,“你揪她衣服,让她陪”
祁泠这下听明白了,忍不住弯了弯眼睛,“那是你妈妈。”
“我妈也不行,”裴行野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闷闷地说,“你刚才看她的眼神,比看我的还温柔。”
祁泠:“……”
这人,吃醋吃到自己亲妈头上了?
“阿野,”祁泠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几岁?”
“反正是你惯的,”裴行野理直气壮。
祁泠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话说,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裴行野却忽然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祁泠。”
“嗯?”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祁泠的手顿了顿,抚在他后脑的力道变得更轻了些:“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没醒,”裴行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喊你,你不应我,就一直往前走,我怎么都碰不到你。”
祁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抽一抽的疼。
裴行野抬头看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只有他的身影,像是落进了皎洁月光。
“还好你醒了。”
祁泠指腹的温度温热而真实,一点一点描摹过裴行野的眉骨、眼睑、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我醒了,”祁泠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在这儿。”
裴行野的喉结动了动,忽然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