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撤掉检测仪,周贺然就有些绷不住了,率先问道,“梁哥,阿野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什么大事了?需要用到什么国外进口器材吗?只要你说,我全给他搬过来,反正我哥钱多,只要能治好,怎么样都行……”
这么一连串的问题,梁亦谦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殊不知他这一沉默,差点把祁泠和周贺然吓死,祁泠握紧裴行野的手,周贺然眼眶也红了,猛的站了起来,还差点扯到那处,着急的开口,“不会没救了吧!!梁哥,你可得救救阿野啊!!他要是没了……啊呸呸呸!!”
陈一珩站在一边,有些无奈的把周贺然按了回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冷静的说道,“梁哥什么都没说呢,别瞎想。”
周贺然:“不说话才是最恐怖的……”
梁亦谦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沉思几秒,能把几人吓成这样,便直接打了包票,“大事没有,小事不少。”
“阿野这病要靠养,这么三天两头出事肯定不行,指标大多数都临近危险值,还有些比较低,这肯定是不正常,不要受刺激,不要受累,慢慢养着,总会好的。”
“至于器材,现在用不着,就别薅你哥羊毛了。”
周贺然松了一口气,靠在陈一珩的身上,笑着说,“不怕,我哥毛多,不怕薅。”
还在开会的周大哥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心想:那臭小子现在应该还在国外逍遥自在,太闲,得把他骗回来学习学习公司业务了。
两人本就是长途跋涉,见好友没事,心里也踏实不少,陈一珩见周贺然眉眼里的困倦,也有些心疼,没坐多久便带着人起身走了。
梁亦谦晚点还有一场手术,得回去在研究一下案例,也起身离开。
人都走了,裴行野就放纵起来,抱着人不撒手,下巴枕在祁泠的肩膀,享受着安静闲适的二人时光,“阿泠,当初……是谁救了你?”
他不用说完整,祁泠也猜到了他的意思,轻声开口,“梁医生。”
“嗯?”
“不是这个梁医生,说来也巧,那个医生名字叫梁砚修,和梁医生一个姓。”
“那天晚上梁医生给我打电话,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但是迟迟打不通,发觉不对赶到我家的。”
“还好……”
这个时候,裴行野突然有了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么说,幻境里的阿泠也得救了,没有孤孤单单的死在异国他乡。
那就好。
祁泠坐直身子,捧住裴行野的脸,在他的唇瓣上印了一个吻,“在被绑架的时候,我真的好怕,秦宇哲说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他说我受的罪都是我罪有应得,我真的以为自己会崩溃,会撑不住,会……死。”
在裴行野说话的前一刻,祁泠又亲了他一口,“可是啊,就在我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有一个人坚定的拉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向那个名叫未来的门。”
“我当时在想,谁这么傻,这么倒霉,怎么就偏偏和我扯上了关系,也不怕一块被扯进地狱里。”
祁泠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眼里盛满星光,带着难掩的爱意和崇拜,“我闭眼等待一场灾难的降临,可还是忍不住悄悄睁开眼睛,却发现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魑魅魍魉都没法近身,被爱阻隔到了离我很远的地方,我以前不信,可是现在不得不信。”
“阿野,”祁泠双臂搂住裴行野的肩膀,只想离他近些,更近些,“这个世界上有你爱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