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您的帮助。”
陈舸不喜欢顾谦的客气,这不是尊重,是疏远,像一堵厚重的墙,将真心隔绝在外。
“顾谦,我帮你什么了?”
陈舸确实不知道他帮顾谦什么了,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从不逾矩。
顾谦笑了,灯光落在他的眼中变成细碎的星光,没有刻意的温和,也没有半分逢场作戏,那笑意清浅却真切,像寒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点暖。
“如果不是陈总给辰芯做背书,稳住合作方的底气,这笔单子是不可能做成的。”
陈舸却只淡淡一笑,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顺手搭了一把,哪里算得上什么恩情。
顾谦作为东道主,他不能只顾及一侧,必须眼观六路,需要不动声色间稳住所有人的情绪。
陈舸并不想喧宾夺主,夺取属于顾谦的风光。他安静的现在顾谦的一侧,必要时出面镇一镇场面,替对方挡掉不必要的麻烦与试探,却从不多占一分目光,不抢一句风头。
陈舸把今晚的一切行为归功于他在报恩,他想要摆脱儿时记忆的绑架,只要辰芯顺利上市,他可以即刻抽身,不再受任何束缚。
陈舸有时觉得自己的道德感还是太强了,一次救助,他能记到现在,不念旧恶,以德报怨。
陈舸没等晚会结束就离开了,今晚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分毫耽搁不得,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淡淡同身边人交代了几句。
临走前,他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轻轻落在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而后,他转身推门离去。外面夜色深沉,车已等候多时,陈舸坐进去,排气管吐出淡淡的白烟,车子渐渐远去。
晚上十点,醉意上头的两人勾肩搭背,反倒把没醉的顾谦夹在中间,像拖个重物似的往门外扯,脚步踉跄,连带着中间的人也跟着东倒西歪。
沈泉醉醺醺的拉着顾谦得手。
“谦谦,你弟妹预产期就这几天了,到时候你这个叔叔一定要包个大红包!”
季染也死死扒住顾谦的肩头。
“谦谦,你染哥我!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你!算一个,哥们牛!”
顾谦被他俩拖得马上要趴到地上了,看着两人像孩童一样,闹起来幼稚又好笑。
顾谦让司机送他俩回去,自己打了个车。他没回陈舸的别墅,一个人到了那个老小区。
他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每天忙得像被拧上了发条,忙得团团转,几乎没停下来过。
与其说他没有时间,不如说他没有勇气。
这个小区承载了他所有美好的回忆,他第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第一张奖状,第一套书桌,还是他父亲亲自打的,还有…带第一个喜欢的人回来。
他父亲的坟墓被程女士迁回了他的故乡,很遥远的南方,顾谦只见过一次,还是为了一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