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愣住了。
难怪陆承宇第一次见他,眼神就带着说不出的复杂;难怪他总在不经意间照顾自己,像在弥补什么。
“那……张教授呢?”他追问,指尖攥紧了顾淮的衣角。
顾淮沉默片刻,声音艰涩:“官方记录里,他在那次事件中失踪了,现场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dna比对……是他。”
林砚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手里的金属片硌得掌心生疼。
原来那句“等花开了”,是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未必是真的。”沈辞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泉水味带着兴奋的波动,“查到点东西——张教授失踪前三个月,往瑞士银行转了一笔钱,收款人信息是加密的,但转账备注是‘花期’。”
“花期……”林砚喃喃重复,眼眶忽然一热,“他说等花开了……”
陆承宇紧跟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松烟味带着凝重:“我父亲的旧日记里提到过张教授,说他‘留了后手’,还说‘那孩子的标记,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标记?”林砚下意识摸向后颈的疤痕,那里除了平滑的皮肤,什么都没有。
顾淮忽然握住他的手,往画室的镜子走:“转过去,低头。”
林砚不明所以地照做,顾淮撩起他后颈的头发,用手机手电筒照着那道浅疤。在强光的折射下,疤痕边缘竟浮现出几个极其微小的字母,像用激光刻上去的——“ly”。
“陆、研?”沈辞凑过来看,“张教授的名字是张陆研?”
陆承宇瞳孔骤缩:“我父亲的日记里写过,张教授是他的远房表弟,随母姓,本名确实叫张陆研。”
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串了起来——留牛奶糖的人,通风管道里的指引,瑞士银行的“花期”,还有疤痕里藏着的名字……
张教授根本没死。
他用一具烧焦的尸体伪造了死亡,把最重要的秘密藏在林砚身上,还安排好了后路,等着他有一天能自己发现真相。
“瑞士银行的加密信息,需要密钥。”陆承宇的指尖在文件上划过,“我父亲的日记里说,密钥是‘最初的温度’。”
“最初的温度……”林砚的指尖落在镜子里的疤痕上,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带着颤抖,“是牛奶糖的温度。他每次给我糖,都会先揣在怀里捂热……”
顾淮的黑眸亮了起来,握紧他的肩膀:“我知道怎么做了。”
三天后,瑞士银行的视频电话接通时,林砚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他按照顾淮的提示,把那块金属片放在扫描仪上,又对着镜头,轻轻按了按后颈的疤痕。屏幕上的加密锁缓缓解开,弹出一个视频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