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弋追在他身后,嘴里还说个不停:“那我请许医生吃饭也行啊,你今晚想吃生蚝还是韭菜?”
许衿严真想就地挖个坑把他埋进去。
虽然路弋嘴上说着他是来接许衿严的,实际上到底能不能把人接走,他自己也心里没底。所以看着时间差不多就让司机把他送到了医院楼下,自己蹲守在许衿严车前,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他才终于忍不住上楼抓人。
路弋一上车就把人塞进了副驾,用安全带缠牢,确保人跑不掉。自己则驾驶着那辆二手途观,一路哼着歌,心情颇佳地开向他提前订好的法餐厅。
然而这好心情只持续到路弋看到餐厅菜单的前一秒。
中午在电话里,好兄弟汪铎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这家法餐厅无论是环境还是菜品都算得上是江城级别,简直是带小情人约会的圣地。
可他却没说这家餐厅的菜单竟然全是法文?!!路弋在心里问候了汪铎全家。
此刻路弋灼热的眼神仿佛能把菜单盯穿,他攥紧了拳头,生怕对面那人看出来自己的窘态。
一抬头,他竟然看见许衿严在和外国服务生小哥用法语流畅地对话。许衿严很快点好了自己的那份,然后安静地端详着路弋。
这是他二十七年来第一次体验到了文盲的局促。
“jtlikehi(和他点一样的)”路弋想了半天,终于这么憋出一句。
“路总不是想吃生蚝吗?怎么不点了?”许衿严拿路弋自己说刚刚的话挤兑他。
“就是不吃那玩意儿我也能干得你要死要活,不信晚上等着瞧。”路弋不服气地回呛他,说罢拿起手边的水一饮而尽。
许衿严白他一眼,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他早该知道这人嘴里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路弋看到他脸红的样子反倒是放松了不少,他大方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对了,许医生不是医学博士出身吗?怎么还懂法语?”
“念书的时候辅修过几门外语。”许衿严看着他冷冷说道。
还几门外语……
死学霸。
名为征服欲的战火熊熊燃起,此刻路弋看向许衿严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侵略性。他心想,这样心高气傲的知识分子还不是要乖乖跟自己回家。
吃过晚餐,路弋寸步不离地监督许衿严回家收拾行李,生怕一不留神人就跑了。他死死守在门口,迫不及待把人和行李一起打包抗回自己的公寓。
当许衿严双脚都踏入他家的那一刻,路弋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来。
许衿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大平层,心里五味杂陈。就是从这里开始,他原本正常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被姓路的流氓“邀请”住进来的受害者,那人今晚又要折腾自己到凌晨几点……洗澡时,许衿严脑子里不可控地蹦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浴室出来后,他自觉向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