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总督狠狠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派人去后院将总督夫人请了过来,吩咐。“明日先传出消息去,说阿杰和金家那女娃订了亲。你这两日也抓紧准备起来,最好这个月就成了亲,把大婚给办了。”
总督夫人大惊失色。“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突然。”
詹总督拿詹译杰没了办法,好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儿子,他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金家那小蹄子就不是安分的!”总督夫人急得掉起眼泪,却又想到詹总督最后说的那两句,又倏然回神。“大人,不可啊。”
她发慌了般着急说:“如此可不就得罪了九皇子?”
詹总督也想过这件事,可她是没看到詹译杰那副濒临癫狂的模样,况且九皇子并不是一个性情残暴、滥杀无辜的人。
“男人瞧见美人都想要一览芳华,你以为这天底下的男人都和你那儿子一样?”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詹总督对詹译杰的那股无名火彻底发泄出来。“早知道当初宁愿溺死算了也省得如今来恩将仇报。”
骂完这一通,胸腔里的气才顺了一些。
他冷静下来。“九皇子不是为了女色影响公务的人。”
“况且如今也就是一时兴起。”就和逛窑子一样,一时看上个妓子,难道还会因为这个妓子不卖身而大动干戈吗?这个不卖自有下一个卖的。
金家那女娃是长得好,男人有兴趣也正常,只是这点兴趣难道还值当九皇子得罪他这个江南总督吗?
总督夫人拽紧手帕,想再说些什么,在看到詹总督那副不耐烦的神色后还是停住了嘴。
夜色黑得彻底,总督夫人走出前院。
她总觉得她家大人把事想简单了,金家妖女那副长相,放在藩国作乱那会,说是祸国秧色也不为过。
九皇子是什么人,什么美色没有见过。若他真看上了那妖女,真能这么轻拿轻放?
她不敢赌那个万一。
她只有詹译杰一个儿子,詹译杰就是她的命。
她绝不能让那妖女进了她府上的门。
另一头的金羡羡难得与总督夫人统一战线。
“为什么要这么急!”她大喊。
可一想到詹译杰的不对劲,她下了榻抓着詹译杰的胳膊。“是不是白天那人很大的来头?”
詹译杰闭口不言,只一味磨着金羡羡答应成亲。
他也不敢赌,不敢赌金羡羡到最后会不会选择别人。他清楚地知道,他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家世和这些年与金羡羡的情分。
可如果来了一个比他更有权势,一个普天之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金羡羡会不会弃他而去。
可他越是不说,金羡羡越是觉得有鬼。
看着詹译杰那副要哭了的模样,她正要大发的脾气忽然就被按捺住。她皱着眉头看了詹译杰一眼,走到他面前,抿唇。“你别这样。”
在她记忆里,詹译杰从来没有这样过,哀求的、迫切的、欲哭无泪的,像是即将破裂的画像,易碎得令人不敢大声呵斥。
“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急吧?”金羡羡好好说话。“白天你还答应我不说嫁人的事。”
她也不愿詹译杰伤心,拧眉猜测。“是不是白天那人很有来头。”
詹译杰不说话。
金羡羡最不耐烦这种沉默,她正要把人轰走,詹译杰失落地“嗯”了一声。“他就是京城来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