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夷香一脸不信,“如果你是专业的,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是意外,意外!你不要再提了!”蜃龙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扑到秦夷香身上。
“那按你刚才说的,难道你下一步就打算治愈瘟疫吗?”蜃龙还记得最开始秦夷香和它说过的话,“咸阳城周边环境很好啊。”它实时监测着呢。
不光是咸阳城,从东巡路上往西行的过程中它也没闲着,一直都有监测当地环境和记录数据。古代的环境虽说不能算特别好,但是胜在没有工业污染,没有什么需要做出大幅度修整的地方,也没有遇到什么严重的传染病。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秦夷香点了点系统面板,“已经进入十月了。”
大秦用颛顼历,十月就是岁首,严格来说的话,大秦已经进入了新的一年。
不过在大秦,没有后世人那种欢天喜地庆祝新春的活动,新年开始,对黔首来说意味着新的赋税徭役和干不完的农活,官员则有各种各样的事务要办。始皇帝作为帝国的统治者更是闲不下来,不光要忙着朝会,还要主持郊祭。
就连扶苏都连带着好几日没来过兰池宫,秦夷香也是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按照历史上的发展,秦军在百越战场上会受挫。”
据说始皇帝派五十万大军分为五路攻打百越,她前些时日也听始皇帝讲过东路传来的捷报,东瓯、闽越部落很快被拿下,设成闽中郡。
而真正困住秦军的,是其余四路主力。
岭南多瘴疠,加之气候湿热,秦军对当地地形并不熟悉,几十万大军所赖粮饷的运输全靠人力翻越五岭,一旦后勤线被百越军切断,那便陷入困境,短期内无法脱身。
而按原本的历史来看,秦军的后勤线当真在百越军的侵扰下几乎被切断,军饷无法转运,致使几十万大军缺粮。
军队无粮饷,士气便低落,战线就会被无限拉长,拖来拖去,只能被对方耗死。
直到始皇帝开凿灵渠,开辟新的粮食转运路线,才在五年后征服百越,设南海、桂林等三郡。
“所以你要上战场吗?”蜃龙听懂了秦夷香的言外之意,语气里满是担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这种没见过血的人就不要去前线了,太危险了……”
“你当然会保护我的,”秦夷香揉了揉蜃龙的头,“我又不去厮杀,我就去那里负责后勤,主线任务不是要阻断瘟疫吗,我得亲自去才行。”
蜃龙脸皱成了一团,闷声道:“那你叫上始皇帝,有他在,别人肯定不敢怠慢你。”
秦夷香闻言乐了,“你刚刚不也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哪有让始皇帝去百越的道理。”
“不过嘛……”秦夷香弯唇,“倒是可以叫上扶苏。”
始皇帝不能去,那他的儿子可以啊!
秦夷香猛地一个翻身坐起,捞起蜃龙就往外走,“我们去找始皇商量商量!”
陛下,借你儿子一用!
———
而另一边,忙完郊祭的始皇帝终于得了空闲,可以静下心来批阅他还没看完的文书。
忽然,他提笔的手一顿,认真读起了手里这份从百越发来的文书。
是攻打百越的主将屠睢写的,前面还是汇报战果,秦军杀了百越部将译吁宋,继续南下。
看到这里,始皇帝一顿,在内心计算了一下秦军出征的日子,稍微有些不悦。过了这么多月才取得了点稍微能看的成绩,实属怠惰,屠睢作为主将,难辞其咎。
然而奏报上接下来的内容,却是令他拧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