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拿起小桌子上白色小筒内的发圈挽住头发,额前垂落一两绺发丝,西装袖口也挽起,露出一截挂着黑金色石英表的腕骨。
修长的指探进水里择菜,轻车熟路的模样。
转而望过来,莫名平静又温柔的视线。
四目对视。
令人恍惚的潮热在鼓动。
陆清鲤快速颤了颤睫毛,收回目光,抿紧唇开门出去。
到洗浴间拧开花洒,热水浇在身上冲刷掉冷雨的凉意,手脚温暖起来,脏兮兮的雨水被冲得一干二净。
一路不顺,也疲惫得很。
孤身来到陌生城市,手机也丢了,除了生病的姥姥,再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她叹了口气。
洗完澡打开那两个袋子,里面是一套浅灰色运动套装,吊牌都没拆。
还有一双运动鞋,白色中筒袜,以及一套浅粉色内衣内裤。
拿起后,脸腾地红了。
那个女人……竟然还准备这个。
她拿着看了又看,咬咬牙穿上。
竟然……完全合适。
内衣内裤合适,衣服合适,鞋子也合适。
感觉比自己挑的都合适,尤其是内衣。
陆清鲤完全不会挑内衣,没人教过她,她也不好意思问。姥姥年纪大了,也不懂,她连自己的cup都不晓得,买的内衣要么大了,要么小了。
坐在浴室的长凳上,盯着脚上那双鞋发了好一会儿呆。
为什么都是合适的尺码?太合适了,而且都是很好的材质,穿在身上脚上好舒服。
那个女人……
陆清鲤嚯地站起来,起身拉开门穿过人群往厨房走,推开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面煮好了,沈意绵转头打量陆清鲤几眼,下巴朝桌子扬了扬,“洗得挺快,喏,你的饭好了,先吃着。”
陆清鲤肚子也是饿瘪了,本能地朝那碗饭走去。
拾起筷子老老实实吃了一口,咸淡好。
埋头吃了小半碗,才想起来一件事,遂放下筷子扬声道:“喂。”
沈意绵坐在她旁边,撑着下巴安静地看她吃饭。
看了好久,说:“你总喂来喂去,我都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可以喊我沈医生,或者沈老师,都不想叫的话,喊我名字就好。”
陆清鲤抿了抿嘴,出声:“沈意绵。”
沈意绵听了这名字点点头:“嗯。有事?”
陆清鲤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耳朵尖慢慢红了:“你买的……内衣尺码,怎么那么合适?”
“估算的。”
“估算的?”陆清鲤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