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进沉默了几秒,重重地哼了一声:“暂时留他一条命。等夺回阵地之后,再跟他算账。”大岛一夫松了一口气:“师团长阁下英明。”藤田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刘家行、顾家宅的位置。他的眉头紧锁,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给派遣军司令部发电报。”藤田进说:“就说第三师团在刘家行、顾家宅一线遭遇支那军队主力,数量至少多人,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战术娴熟。两个联队与之激战一夜,伤亡惨重,阵地失守。请求派遣军司令部派遣增援。”大岛一夫愣了一下:“师团长阁下,多人?”藤田进转过身,盯着大岛一夫:“大岛君,你觉得我说错了吗?”大岛一夫忙低头立正:“是,师团长阁下。我这就去发电报。”藤田进又说:“另外,告诉派遣军司令部,支那军队的装备不亚于帝国军队,甚至还装备了大量的自动武器和火炮。这绝不是普通的支那部队。”大岛一夫问:“如果派遣军司令部问番号怎么办?”藤田进想了想:“就说不知道。支那军队的番号很混乱,我们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大岛一夫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藤田进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愤怒。他知道,谎报军情是重罪,但他别无选择。如果让派遣军司令部知道真相,他的军人生涯就结束了。这是唯一的活路。上海,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第三师团发来的电报,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看完电报,递给旁边的参谋长饭沼守少将。“怎么回事?”松井石根问。饭沼守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多人?装备精良?战术娴熟?这怎么可能?支那军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部队了?”松井石根摇了摇头:“哼,我也不信。但第三师团不会无缘无故说谎。两个联队一夜之间被打残,这绝不是普通军队能做到的。”饭沼守想了想:“会不会是支那的教导总队?他们的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听说是按德国国防军标准建设的,装备和战斗力十分强大。”松井石根说:“嗯,有可能。但即使是教导总队,也应该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你看电报上写的——‘装备了大量的自动武器和火炮,火力不亚于帝国军队’。这不像是教导总队能做到的。”饭沼守问:“那会是什么部队?”松井石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刘家行、顾家宅的位置。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管是什么部队,刘家行、顾家宅的阵地必须夺回来。这两个阵地太重要了,如果控制在支那军队手里,我们的侧翼就暴露了。”饭沼守点了点头:“司令官阁下说得对。那派哪支部队去?”松井石根想了想:“让十一师团派一个旅团去。十一师团离刘家行、顾家宅最近,调动起来最快。”饭沼守问:“十一师团那边会不会有意见?他们自己的作战任务也很吃紧。”松井石根说:“顾不了那么多了。告诉十一师团长,这是命令,不是商量。”饭沼守点了点头,转身要去发报。松井石根又叫住他:“等一下。”饭沼守转过身。松井石根说:“告诉十一师团,派去的旅团不要轻敌。第三师团的两个联队已经吃了大亏,说明对面的支那军队不是好对付的。让他们做好充分的准备,特别是火力准备,不要重蹈覆辙。”饭沼守说:“嗨!司令官阁下英明,我这就去传达命令。”松井石根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二日上午八点,罗店以东,日本陆军第11师团指挥部。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参谋长片村四八大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脸色也不好看。“师团长阁下,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发来的命令。”片村四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命令我们立即将第10旅团从前线撤下来,转隶第三师团指挥,用于刘家行、顾家宅方向的反击作战。”山室宗武转过身,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然后把电报摔在桌上。“八嘎!”山室宗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马上就要突破支那第一军的防线了,现在让我们撤兵?松井大将是怎么想的?”片村四八小心翼翼地说:“师团长阁下,派遣军司令部的理由是第三师团在刘家行、顾家宅一线遭受重创,两个联队被打残,急需增援。如果不及时增援,第三师团的防线可能崩溃。”山室宗武哼了一声:“第三师团?藤田进那个废物!两个联队,几千多帝国军人,被支那军队一夜之间就打残了。还有脸求援?”片村四八没有说话。山室宗武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万里无云,是个打仗的好天气。他的部队已经进攻了三天,集中了联队炮兵和师团炮兵,对第一军的阵地进行了反复试探性进攻,已经摸到了第一军防守的薄弱环节。按照计划,今天下午就要发起总攻,他很有信心在两天之内突破第一军的防线,直插嘉定北部。但现在,一切都要泡汤了。“给派遣军司令部发电报。”山室宗武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不甘。“就说第11师团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请求再给我们两天时间。两天之内,保证突破第一军防线,推进到嘉定一线。”:()穿越抗日1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