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天色刚亮,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亮线。温辞筠被闹钟叫醒,他伸手摁掉后在床上躺了三秒,然后一骨碌坐起来便下床去洗漱,随后下楼来到餐厅,空气里弥漫着早饭的香气。
林晚正把煎蛋和牛奶往桌上摆,看见他下来,笑着说:“今天起得挺准时。”
温辞筠走过去坐下,刚咬了一口面包,就看见温承昀从书房那个位置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爸?”他愣了一下,“你今天起这么早?”
“一会儿有事要出门。”温承昀在他对面坐下,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阿筠,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温辞筠咬面包的动作停了一下:“酒会?什么酒会?”
“林柏海办的。”温承昀说,“在林氏庄园,商业圈的人聚一聚。”
温辞筠挑了挑眉:“林闻他爸?”
“林家做进出口贸易的,你应该知道。”温承昀点点头,“这次酒会主要是想拉楚诸道过来,差不多就是变相合作的意思。”
温辞筠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听说楚诸道这几年势头很猛,他咬了口面包含糊地问:“那我去干嘛?”
“认识人又没坏处,你也不小了,多见见世面。”温承昀看着他,“林闻跟你差不多大,应该也会去,你们可以聊聊。”
温辞筠想起前两天陆言深说的那件事——高一新生和转校生在校门口打架,姓林,背景硬。
当时他就猜到可能是林闻,昨天问了他爸基本确定了。
况且,这哪是让自己见世面啊,明摆着想快点继承家业,哪有这么急的。
“行,我知道了。”他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早饭。
林晚在旁边叮嘱:“去了别乱跑,跟着你爸。”
温辞筠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吃完早饭,温辞筠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起身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爸,酒会是几点?”
“晚上八点。”温承昀说,“我们七点出发就行。”
温辞筠点点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
晨光已经漫过院墙,将隔壁那栋小楼的轮廓染成淡淡的金色。他走到何予安家门口,靠在院门边的梧桐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十分。
他抬头看向何予安的房间,那扇窗户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温辞筠弯起嘴角,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不到一分钟,院门从里面打开。
何予安背着书包走出来,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清爽,他看了温辞筠一眼,又看了一眼他靠着的树,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温辞筠快步跟上与他并肩,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何予安目视前方:“吃了。”
温辞筠又问:“吃的什么?”
何予安侧过脸看他,沉默了一秒还是回答了:“粥。”
温辞筠点点头,走了一段又问:“你爷爷昨天怎么样?”
“挺好。”何予安说,“在家养着。”
“那就好。”
清晨的梧桐道很安静,偶尔有几个晨跑的人经过,空气里浮动着桂花的残香,混着草叶被露水浸透的清新气息。
温辞筠深吸一口气,侧过头看着何予安,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睫毛低垂,唇角微微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温辞筠现在知道,这副表情底下,其实没那么冷。
也就对自己冷罢了。
许久后,他又开口:“何予安。”
“嗯?”
“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