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何予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温辞筠闭上嘴,转回去继续看表演。
前排
姜淮安站起来踮着脚看,被后面的同学喊了一声才坐下。周沚拉着韩玖言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对方听的很认真,时不时也笑着回答几句话。
文艺表演结束后,主席台上的主持人换了一个,开始念比赛日程。
运动会有两天。第一天基本都是简单的项目,像接力、长跑这种都在第二天才开始。
温辞筠听到“三千米”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陆言深坐的方向。
陆言深正趴在椅子上,脸埋在胳膊里一直哭诉不停。
陈致远就在旁边拍他的背,像在安慰一只快要上考场的狗。
要是其他人见了,可能会觉得他俩关系很好。虽然他们关系确实很好,但可能有误解。
陈致远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陆言深烦起来没完没了,还是无差别攻击、见人就怼。自从他发现只要再陆言深攻击之前哄一下对方,就可以避免后,他就随时带着一下巧克力和小零食放在教室,或者口袋里。
还真是关爱“智障儿童”啊。温辞筠之前这样感叹过。
陈致远说:“没办法,他脑子多多少少有点大病,况且我不想被他烦死。”
这时候,何予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第一天有项目吗?”
温辞筠转过头:“有,下午跳高。”
何予安点了点头,没再问。
念完项目,比赛就要开始了。
第一项是男子一百米预赛,发令枪响的时候,温辞筠被那声短促的爆裂声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人在跑道上飞驰,忽然觉得运动会的魅力就在于此——所有人都很认真,认真到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以为这就是全部。
……
上午的比赛在喧闹中结束了。
中午食堂人满为患,温辞筠和何予安端着餐盘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两人面对面吃,谁都没说话。
不过温辞筠注意到何予安今天吃得比平时多,米饭扒了大半碗。
“饿了?”他问。
何予安夹了一块青菜:“嗯,念了一上午的稿子,嗓子都干了。”
温辞筠把自己的汤推到何予安面前:“喝点。怎么没找人过来给我说,我上午没事还能给你去接水。”
何予安端起碗喝了一口:“忘记了。”
其实是不想麻烦温辞筠。
毕竟他俩现在的关系,在别人眼里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下午两点,跳高比赛开始了。
检录处挤满了人,温辞筠在名单上签到的时候,旁边一个高一的男生一直在抖腿,抖得桌子都在晃。
他看了男生一眼没说话,签完字就走开了。
另一边,何予安坐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稿子,但没在看,而是在看远处的温辞筠。
跳高的场地离看台不近,何予安还是能一眼就注意到对方。